“狂哥,你这造型不够狠。”包打听在旁边撇嘴,“像个要饭的。”
张张狂一脚踢过去。包打听侧身躲开,撞在木栅栏上。
牛大春挑了一件最大号的黑皮铠甲。
他浑身肌肉硬得像石头。铠甲套上去,直接卡在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挺胸。
“崩!”
毒蛛丝缝制的扣子直接崩飞,砸在王底盘的眼镜框上。王底盘脑袋一歪,眼镜掉在雪窝里。
牛大春干脆光着膀子,只把两块黑色的鳄鱼皮用铁链死死绑在肩膀上。
他单手拎起三十斤重的杀猪刀。刀背上焊着一排水管接头,冒着森森寒光。
杨解剖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一件长款黑色皮风衣。领口竖起,挡住半个下巴。
风衣外面,系着一条挂满手术刀和抽髓针的战术围裙。
他拿出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半尺长的针管。一言不发。
诸葛胖在一堆衣服里翻找。
他好不容易找出一件特大号皮袍。刚拉上拉链,肚子上的肥肉往外一挤,“嘶啦”一声,拉链裂开一道口子。
“侯哥,你这走线不严实啊!”诸葛胖捂着白花花的肚皮抱怨。
布衣侯翻了个白眼,一皮鞭抽在地上。诸葛胖立刻闭嘴,拿了根粗麻绳把腰缠住。
所有人换装完毕。
没有统一制服,全是废土朋克混搭风。黑色的重装皮革、兽骨和废铁。
往雪地里一站,煞气冲天。
陆锋披着一件带兜帽的黑色大氅。这是用雪熊皮染黑做的。
他踩着军靴,从主楼台阶上走下来。
“妥了?”陆锋扫了一眼众人。
“妥了。”王铁柱拍了拍右臂,齿轮嘎吱作响。
“上墙。”陆锋吐出两个字。
两万块红砖和树胶砌成的城墙,厚达一米。外层覆盖着装甲钢板。
猛犸象迈着沉重的步伐,踩得地面震颤。
巨鳄骨头做成的滑轮组在墙头嘎吱作响。两台双管蒸汽火炮被生生拽上炮位。
冯液压扛着水管,把火炮尾部和地热温泉的增压泵死死接在一起。
火柴人抱着十几个铁皮桶,码放在城垛后面。
城头上方。
十几只拔了牙的吸血蝙蝠倒挂在铁丝网上。
蝙蝠们突然疯狂拍打肉翼,发出急促的“吱吱”声。
雪停了。
空气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几度。
陆锋站在城垛中央。他双手压在冰冷的装甲钢板上,眺望远方。
前方十公里外,是一片平坦的冰原。
地平线上,积雪突然扬起。那是无数双脚踩踏冻土卷起的雪雾。
先是一个黑点。接着是一条黑线。
最后,成片成片的黑色潮水漫过冰原边缘。
远处的雪原上,黑压压的人群出现。上百个国家、几千名幸存者组成的联军,浩浩荡荡地压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