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在坑底炸响,震得四周冻土簌簌往下掉。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地下泥土的霉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深坑。
陆锋站在斜坡上,随手拍掉军大衣上沾到的泥点子。大拇指搓了下刀柄,眼神冷冷地盯着那团还未散去的黑烟。
“大春,火柴人,去瞅瞅炸开没。”
火柴人是个瘦得像竹竿的干巴老头,常年身上绑着一股子硝化甘油的酸味。他咧着一口烂牙,嘿嘿笑着滑进坑底。
牛大春扛着加厚杀猪刀,大步流星地跟在后头。
黑烟散去。
那根诡异的图腾柱完好无损地竖在泥地里。别说裂纹了,连个崩口都没炸出来。
反而表面的幽蓝符文,像是受到刺激一样,颜色加深,隐隐透出一股子妖异的紫光。
“班、班长!这玩意儿邪门!”火柴人凑近看了一眼,突然猛地捂住胸口。
他那张老脸瞬间白得像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膝盖干呕起来。
大春也愣在原地,蒲扇大的巴掌用力拍着自己的脑门:“俺滴娘哎……咋、咋看着这发光的字,俺这脑瓜仁就针扎一样疼。”
坑上的王铁柱探出光头,往下瞅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右臂外骨骼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天灵盖,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扭曲重影。
“这破柱子带、带辐射!”王铁柱大喊一声,赶紧扭过头,闭上眼直喘粗气。
旁边缩着的熊大早就吓破了胆。
他四米高的庞大身躯抖成了一座肉山。双手死死捂住那双熊眼,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神、神罚……这是神明的怒火!碰不得!会死的!”
熊大的通用语说得磕磕巴巴,透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在半兽人的传说里,这种发光的石柱,只有最神秘的地下神殿才有。凡是敢直视的,都会被抽干灵魂。
陆锋嗤笑一声。
他咬着还剩半截的旱烟,直接顺着土坡滑到坑底。军靴踩进泥水里,溅起几滴黑点。
他走到图腾柱跟前。距离不到半米。
紫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明明灭灭。那股足以让人精神崩溃的污染力量,疯狂往他脑子里钻。
陆锋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大拇指猛地按死军刺暗扣,“咔”的一声,刀尖弹出。锋利的刀刃毫不客气地刮在紫光符文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神罚?装神弄鬼。”
陆锋吐出嘴里的烟头,军靴狠狠碾上去。
“铁柱。滚下来!”他头也没回,吼了一嗓子。
“哎!”王铁柱咬着牙,闭着一只眼,跌跌撞撞地滑下来。
“把挖掘机的钢丝绳给老子挂上。”陆锋指着这根三米多高的图腾柱,“这石头平整,刚好填咱堡垒大门口那大泥坑。”
王铁柱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班长……这、这可是邪物啊。垫大门口?万一……”
陆锋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眼神比图腾柱的紫光还要冷。
“废话真多。老子的规矩就是,这荒野里,没有没用的垃圾。”
“得、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