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打听裹着两层破熊皮,蹲在营地前院那个十几米高的木制了望塔顶端。
夜风跟刀片似的往脖领子里灌,冻得他鼻涕过河了都顾不得擦。
他吸溜着红肿的鼻子,正准备搓搓冻僵的手指头。
远处的白毛风里,突然闪过一连串幽蓝色的刺眼光晕。
那光亮越来越近,伴随着某种沉重金属碾压冰层的“嘎吱”声,听得人后槽牙一阵发酸。
包打听揉了揉吹出红血丝的眼皮,瞳孔猛地收缩。
一尊两米多高、闪着金属冷光的铁壳子怪物,正带着十几个黑影朝营地狂奔。
怪物胸口那团蓝光闪烁得飞快,周围的飞雪一靠近就被高温融化成白汽。
“咚!咚!咚!”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塔角的破铜锣,抓起木槌疯了一样地猛敲。
铜锣破裂的沙哑回音,瞬间撕碎了营地里的消遣气氛。
“敌袭——有铁王八过来了——”包打听扯着变调的公鸭嗓,吼得直破音。
红砖堡垒里,浓郁的胡辣汤味儿还没散干净。
陆锋靠在铺着巨鳄皮的宽大木椅里,手里捏着根剔骨刀削成的牙签。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剔着牙缝里的碎肉丝。
听到外头那凄厉的锣声,他挑了挑眉毛,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诸葛胖刚端起第二碗热汤,吓得手腕一抖,滚烫的汤汁洒了半个裤裆。
“哎呦娘咧!烫死胖爷了!”他蹦着高拍打裤腿,满脸的一惊一乍,“大雪天的,这又是哪路不要命的野爹来找抽?”
大厅里的几十号汉子纷纷放下饭碗。
谁也没拿枪,反倒是几个机修组的兄弟,顺手抄起了沾满机油的扳手和管钳。
营地外墙外,冷风被金属装甲的引擎热浪强行排开。
布莱克停在厚重的原木大门外五十米处。
他胸前的幽蓝色动力核心飞速运转,发出毒蛇吐信子一样的低鸣,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身后那十几个鹰酱国残兵,手里端着刚打印出来的重型动能步枪,个个鼻孔朝天。
有了外挂,这帮快冻死的倒霉蛋,腰杆子全硬了。
“砰!”
布莱克抬起机械右臂,随手一拳砸在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干处。
木屑炸裂成漫天飞雨,那棵大树拦腰折断,轰隆一声砸进雪窝子。
他享受着这种充满毁灭性的金属质感,嘴角咧出病态的狂笑。
一把带扩音器的战术喇叭被他拽了过来。
“里面那帮只会玩泥巴的龙国农夫,听着!”
布莱克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带着刺耳的电流啸叫,震得原木门簌簌往下掉冰渣。
“我是鹰酱国的指挥官布莱克!老子现在拥有了神赐予的机甲外骨骼!”
他嚣张地拍打着胸前的厚重装甲,咣咣作响,金属碰撞音传出老远。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立马打开这扇破门,跪在雪地里投降!”
布莱克歪着脖子,眼神里透着残忍。
“把所有的食物、过冬物资,还有那口炖肉的锅全交出来!少一根骨头都不行!”
他冷哼一声,机械臂一抬,枪口直指大门缝隙。
“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砖窑平推了,让你们全变成肥料!”
扩音器的声音顺着烟囱和通风口灌进大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