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浓烈的草腥味瞬间散开。
马上就要咬到诸葛胖头皮的食人花,动作戛然而止。
它巨大的花冠在半空中疑惑地扭动了两下,似乎在分辨气味。
林木森把沾满绿色汁液的手伸向花冠。
那朵恐怖的食人花竟然像被按了暂停键。
缓缓低下头,巨大的利齿收拢,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了舔林木森的手心。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全球直播间里,那些刚从震惊中缓过来的老外,再次陷入了疯狂。
“这他妈是植物学?这是黑魔法吧!”
“那小子是用什么咒语驯服了食人花?”
“抗议!龙国人肯定是把德鲁伊藏在队伍里了!”
林木森推了下眼镜,镜片反过一道篝火的光。
“这草叫蛇迷草,汁液里有一种特殊的信息素。”
他转身把手里的草汁抹在陆锋胳膊上,“这种变异食人花智商很低,全靠气味分辨敌我。只要大家身上沾点这味儿,它、它们就把咱当同类。”
说着,他把剩下的蛇迷草分给大伙儿。
全班六十个人,挨个在衣服上、脸上抹了一把这股难闻的草汁。
有了这层“保护色”。
那些食人花果然安静下来。
它们像最忠诚的猎犬,三米高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巨大的花冠一致对外,一排排利齿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只要有未标记气味的生物敢靠近,它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对方撕成碎片。
营地外围。
那些被关在木头栅栏里的史前巨兽,包括那头脾气暴躁的双角犀。
这会儿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食人花分泌的腐臭味,是它们基因里最深层的恐惧。
别说越狱了,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陆锋站在营地中央,环视四周。
食人花防线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把营地围得滴水不漏。
远处的黑暗里,再也没有那些贪婪窥视的眼睛。
营地彻底安全了。
但陆锋的目光,落在了脚下那片泥泞不堪的土地上。
刚下过雨,地上全是水坑。
大家睡觉只能垫着发霉的干草,裹着破迷彩服,睡在烂泥里。
那台履带车和发电机,也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
这种环境,别说人容易生病,机械也容易生锈报废。
陆锋用军靴踢飞一颗小石子,眉头越拧越紧。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正蹲在锅边刮剩汤的诸葛胖。
“胖子,别刮了。”
陆锋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营地里听得清清楚楚。
大伙儿全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陆锋指着脚下的烂泥地,又指了指外围那圈三米高的食人花。
“这破泥坑,配不上咱农机班的排面。”
王铁柱拎着大锤凑过来,“班长,啥意思?咱要换营地?”
“不换。”
陆锋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拔出军刺,在泥地上用力画了个大圈。
“从明天开始,所有畜生、所有人,全部投入基建。”
他抬起头,环视这六十个满身泥污却眼神明亮的汉子。
“我要在这片荒野上,烧砖、和泥。”
“给老子起一座全自动的重工业钢铁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