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一道金光划过夜空,一个脸盆大小的金属补给箱“咣当”一声砸在陆锋脚边。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旁边的孙履带吓得又往后缩了半步。
陆锋看都没看那个金光闪闪的补给箱。
他一脚把箱子踢到诸葛胖脚边。
“胖子,开箱归你,清点一下有啥有用的。”
诸葛胖乐得脸上的肥肉直颤。
“得嘞班长,我这手开光过,保准出极品!”
他扑上去,两只胖手在箱子锁扣上一阵捣鼓。
陆锋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重新投向原木堆里的那道缝隙。
红光扫过之后,那股子臊臭味淡了些,但活物的腥气更重了。
“大扳,铁柱,拿撬棍,把最上面这根木头撬开条缝。”
陆锋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好嘞!”王铁柱从腰带上拔出一根扁平的废钢条。
李大扳也凑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把钢条插进两根原木的夹角。
“一,二,起!”
伴随着木头粗糙纤维摩擦的嘎吱声,几千斤重的红铁芯木被硬生生撬起了一指宽的缝隙。
陆锋眯着眼,探头往缝隙里看。
借着篝火跳动的微光,他终于看清了里面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头体型跟小牛犊子差不多的变异野猪。
浑身长着钢针一样的黑色硬毛,这会儿正有气无力地趴在烂泥里。
这头猪的后半截身子被沉重的原木死死压住,腿骨明显已经断了。
它的嘴里不停往外吐着带血的白沫,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最显眼的,是它那高高隆起、像个随时会炸开的皮球一样的肚皮。
随着野猪微弱的呼吸,那肚皮一抽一抽的。
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腾。
“嘶——”王铁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手上的钢条差点脱手,“班、班长,这猪特么是怀孕了啊?肚子都快撑爆了!”
“这木头一倒,估计是砸到它腰椎了。”李大扳咽了口唾沫,光头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看这架势,快生了,但被压得憋在里头出不来。”
陆锋眉头拧紧,伸手摸向大腿外侧的军刺刀柄。
“这畜生伤太重,救不活了,给它个痛快吧。”
“等等!班长,刀下留猪!”
一声破锣嗓子在人群外围炸响。
紧接着,一个身形魁梧、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短袖的汉子,像辆推土机一样撞开人群挤了进来。
是兽医组的朱产科。
他这名字听着秀气,人却是个身高一米九、胸肌能夹碎核桃的糙汉子。
朱产科两眼放光,盯着那头奄奄一息的母猪,就像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老情人。
“哎哟我的祖宗哎,这可是上好的繁育母体啊!”
他直接扑倒在泥水里,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野猪那个满是泥巴的大猪头。
野猪微弱地哼唧了一声,鼻孔里喷出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喷了朱产科一脸。
他一点不嫌脏,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按压在野猪隆起的肚皮上。
动作温柔得跟他那一身腱子肉极不协调。
“胎心还在跳……一、二、三……好家伙,最少怀了十个!”
朱产科兴奋得喉结上下滚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陆锋,眼神里带着一种护犊子般的狂热。
“班长!不能杀!这可是荒野里的移动肉库啊!”
“这头母猪,我今天必须给它接生,谁拦我我跟谁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