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去图书馆，等我一起。”

“好。”

他拿起她怀里的书，抱在自己手里。两人并肩往公共休息室走去。

走出几步，德拉科忽然说：“那个诺特，倒是不像其他人。”

他没再说话。

深夜。

德拉科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对面是刚从级长会议回来的诺特。

“下午的事。”德拉科压低声音，“蒙太古和谁？”

诺特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克拉布的一个表兄。还有一个叫伯斯林的，都是一个寝室的。”

“就他们三个？”

“就他们三个。”

德拉科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马尔福。”

德拉科停下脚步。

诺特的语气依然很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她和我们不一样。你不可能每次都赶到。”

“用不着你操心。”德拉科说。

他走进黑暗里。左手的紫纹在手套底下微微发烫。

蒙太古的宿舍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月光照在三张床上——蒙太古和那两个男生睡得毫无防备。

德拉科站在床尾，摘下手套。紫纹在月光下亮得刺眼，细丝已经爬过手腕，正往小臂延伸。

“统统石化。”

三道咒语精准落下。三个人僵在床上，只有眼睛能动，里面写满了恐惧。

“你们不该碰她。”

咒语一道接一道落下。不是黑魔法，但每一道都精准地打在最疼的地方——关节、肋骨、指尖。疼痛会刻进骨头里，不留任何可见的伤痕。

最后一道咒语落下时，他抬起魔杖。

“一忘皆空。”

他们会记得白天堵过莱拉，但不会记得德拉科来过。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地疼了一整夜。很诡异的疼到骨头里。疼到再也不敢靠近那个银发女孩半步。

德拉科收回魔杖，重新戴上手套。紫纹慢慢暗下去，但细丝又往前延伸了一点。

他转身走出宿舍，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月光很冷。魔典的声音变得柔软：“王子保护了公主。这才是真正的你。”

他把左手插进口袋，走回宿舍。

枕头底下那颗银质纽扣硌着他的脸颊，凉的。他握住那颗纽扣，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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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大礼堂。

莱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往面包上抹黄油。德拉科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他的左手戴着手套，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你昨晚没睡好？”莱拉问。

“睡了。”

“你眼底有青灰。”

“……做噩梦了。”

莱拉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把抹好黄油的面包推到他面前。

这时蒙太古和他那两个室友走进了大礼堂。三个人脸色蜡黄，走路小心翼翼，像全身的骨头都在疼。蒙太古坐下时嘶了一声，扶着桌沿才没跌坐下去。伯斯林端南瓜汁的手一直在抖，液体晃出来洒了一桌。

周围的同学小声议论。有人问怎么了，蒙太古皱着眉头说“不知道，早上起来就这样了”。

西奥多·诺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另一端，手里翻着一本书。他的目光从蒙太古身上淡淡扫过，在德拉科脸上停了不到半秒。

诺特收回目光，翻了一页书。

莱拉把另一块面包抹好黄油，放进自己盘子里。

德拉科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表情平淡。他的左手藏在桌下，手套底下，紫纹安安静静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