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在早餐时传开的。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一群人围着哈利·波特，拍肩膀、揉头发、大声嚷嚷着什么。罗恩站在凳子上挥舞着一条格兰芬多的围巾，差点把南瓜汁打翻。赫敏坐在旁边，脸上带着“我早就知道”的表情，但嘴角翘得很高。

“波特被选进魁地奇球队了！”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跑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喊了一句，“找球手！一年级！”

斯莱特林长桌瞬间安静了。

潘西的叉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

“一年级？不可能。”布雷斯放下手里的面包，“魁地奇从来没有一年级生入选过。”

“是真的。”那个赫奇帕奇的男生说，“麦格教授亲自批的。听说他在飞行课上追回了隆巴顿的记忆球，飞得比所有高年级都好。”

斯莱特林长桌炸开了锅。

克拉布张着嘴，面包掉在桌上。高尔茫然地看着周围，不知道大家在激动什么。潘西的脸沉了下来，布雷斯挑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格兰芬多那边的热闹。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坐在莱拉旁边，手里的叉子叉着一块煎蛋，但没有往嘴里送。他的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落在那个被一群人围着的、戴着圆眼镜的黑发男孩身上。叉子的金属边缘在他指腹下微微弯曲，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用力压制着什么。掌心的紫纹在皮肤底下隐隐发烫，像一条被惊醒的蛇，慢慢舒展开蜷缩的身体。魔典的低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黏腻、挥之不去：“看到了吗？所有人都在围着他转。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甘心吗？”

莱拉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背蹭到了他的手指——冰凉，而且僵着。

“德拉科。”她轻声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把煎蛋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味道？他根本没尝出来。

“你不高兴？”

“没有。”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有什么不高兴的。”

他说没有，但他的手指攥着杯子的指节泛白了。杯壁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只是没有裂开。

潘西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却瞟了一眼莱拉：“一年级就能进魁地奇队？肯定是麦格教授偏心。德拉科，你飞得比他好多了。”

“就是。”克拉布终于跟上了节奏，“德拉科飞得比他好。”

德拉科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吃你们的饭。”他说。语气不算重，但潘西立刻闭上了嘴。

潘西闭嘴了，但她看莱拉的眼神冷了一瞬——那一瞬间很快，快到只有莱拉注意到了。

莱拉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把手从桌下伸过去，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手指。他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翻转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紧。

比平时紧。

她没有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