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章 卫衡(2 / 2)皇权系统:我以女儿身踏碎乱世首页

苏凌鸢微微挑眉。“沈誉审崔旻,审出什么了?”

“崔旻不认。他说他去大理寺见宋怀远,是奉了刑部尚书的令去核实案情。宋怀远死的时候他不在场。但沈誉从大理寺书办那里拿了证词——崔旻从石屋出来之后,宋怀远就死了。书办说,崔旻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苏凌鸢把这条在心里过了一遍。沈誉审崔旻,审出了证词。证词递上去,崔旻的罪名就更重了。但崔旻不认,说明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是谁,崔旻不说,沈誉就查不到。她沉默了几息。

“顾清辞,卫衡的事,你打听到了什么?”

“卫衡有一个门生,叫周衡,在吏部做郎中。周衡跟谢怀安是同年,两人私交不错。卫衡让周衡去跟谢怀安走动,是想知道谢怀安跟齐瞻的关系有多深。齐瞻不站队,但齐瞻提了谢怀安。如果谢怀安跟齐瞻走得太近,卫衡就会把谢怀安当成齐瞻的人。齐瞻是兵部尚书,卫衡是礼部尚书,两个都不站队,但两个都不愿意对方在朝中多一个侍郎。”

苏凌鸢在纸上把卫衡、周衡、谢怀安三个名字连起来。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让沈渡在临安放一句话出去——卫衡在查谢怀安。这句话传到谢怀安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顾清辞微微一愣。“谢怀安会知道卫衡在打量他。他刚补了兵部侍郎的位子,根基不稳。如果卫衡在查他,他会紧张。”

“他紧张了,就会动。他动了,就会露出破绽。他露出破绽,齐瞻就会问他。齐瞻一问,谢怀安就知道卫衡在给他使绊子。他知道了,就会跟卫衡划清界限。”

顾清辞翻开册子记了一笔。他记完之后抬起头来,看着苏凌鸢。她坐在矮桌后面,面前摊着京城带回来的文书和册子,炭笔搁在纸上。她沉默了几息,开口。

“卫衡这个人,在礼部干了快二十年。宋怀远在他手下干了十年侍郎,替他把边郡的藩属事务全包了。宋怀远倒了,卫衡在礼部就少了一个得力的人。他打量谢怀安,是想找一个能替他做事的人。但谢怀安不是宋怀远。谢怀安认规矩,不认人。卫衡拉他,拉不动。拉不动,就会推。推倒了谢怀安,兵部就空出一个侍郎位子。那个位子,卫衡想安自己的人。”

顾清辞把这条记下来。他合上册子,看着苏凌鸢。

“殿下,卫衡如果动手,谢怀安不一定扛得住。”

“所以要在卫衡动手之前,先把谢怀安拉稳。”苏凌鸢站起来,走到石屋门口。夏日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城北棚户区的棚顶上晒着太阳,城南屯田区的麦田已经收了,地头光秃秃的,等着秋播。远处城墙上,陆庭恩的旗子在暮色中舒展开来。她看了一会儿,偏过头,“让沈誉在刑部盯着崔旻的案子。崔旻如果供出卫衡,卫衡就完了。崔旻如果不供,沈誉就慢慢查。查到了,报回来。”

顾清辞应了。他站起来,转身出了石屋。苏凌鸢独自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城墙上的旗子。宋怀远倒了,崔旻崔昶下了大牢,刑部和兵部换了人。但卫衡还在礼部。礼部尚书,三朝老臣,在朝中二十年没站过队,但谁都知道他手底下的人最多。他不动,是因为没到时候。他动了,才是真正的大局。

她攥了攥袖中的断刀,刀柄上的布条被她掌心的汗洇湿了一小块。远处城墙上,巡夜的梆子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城南屯田区的麦田已经收了,地头光秃秃的,等着秋播。而她站在石屋门口,看着那片空地,等着京城里卫衡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