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瑀问了问大家的喜好,然后点好了菜。
在大家吃饭的时候,陆言言借口上厕所,居然去结账了。她知道唐曼是因为自己才对沈知行他们那么好。
唐曼的心意,陆言言怎会不知。
唐曼想尽地主之谊请自己的朋友吃饭,只希望以后在鹿城,沈知行他们能多照顾自己。
吃到一半唐曼跑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已经结好了,她气结,这次又是谁?
只见陆言言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干嘛。”
唐曼气鼓鼓地看着陆言言,陆言言笑笑,揉了揉她的脸,“我懂,就是因为懂,才不能让你破费。”
唐曼哼了一声,你懂个屁!
陆言言拉着唐曼坐回去继续吃饭。
这时,陶辛的妈妈打来了电话,估计是在问她玩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之类的话。
陶辛跟自己妈妈说,明天回,她妈妈也没有阻拦,而是非常开明,只是叮嘱她要注意安全。
江瑀听到陶辛明天回,他也要再待一天。
沈知行无所谓,反正他独立惯了,家人都在国外也没人关心她什么时候回。
他问陆言言:“你什么时候回鹿城?”
“后天早上。”
沈知行点了点头。
吃过午饭后,陆言言和唐曼两个本地人又带着三人逛了逛小镇,坐了蓬蓬船,吃了很多当地的小吃。
到晚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要订酒店,却发现因为国庆假期太火爆,基本上都没有房间了,要么就是一个单间。
唐曼面露难色,她家让陶辛留宿肯定是没问题的,至于两个男生,她肯定是不敢往家里带的。
言言家……
她看向陆言言。
陆言言面色沉重,她在思考要不要提出让大家都去自己家过夜,如果说出来,无疑就是将自己的隐私统统分享出来。自己想跟他们分享吗,他们知道后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家庭出身,会不会像初中同学那样排挤自己……
唐曼握了握陆言言的手,发现她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唐曼想,算了,硬着头皮把两个男生往自己家里带吧,爸妈应该不会骂……太凶吧!
“你们,要不要住我家?”陆言言思想斗争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陶辛开心的说道:“好啊。”
“不过,言言,你们家房间够吗?”
“对啊,你家里人会同意我们两个男生也留宿吗?”江瑀问道。
沈知行则什么话都没说,面色凝重的看着陆言言,眼里充满了心疼。
陆言言笑了下,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房间够的,我家就我一个人了。就是,怕你们会嫌弃。”
“怎么会!”陶辛立刻反驳道。
唐曼叹了一口气,“今晚,我也在你家睡吧。”
“那走吧。”陆言言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然后回握了唐曼的手。
江瑀和陶辛两个人还沉浸在今晚不用露宿街头的喜悦中,只有沈知行心情沉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陆言言。
到家后,陆言言开门,率先进屋打开了灯,然后邀请他们进来。
屋子里因为前两天陆言言清洗过,还残留着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江瑀和陶辛一脸开心,但随后两人笑不出来了,表情突然严肃。三张遗像挂在客厅的墙上,就这么看着他们。
陆言言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找来黑布将遗像挡住,然后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三人,唐曼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我的家人都去世了。”陆言言艰难的开口。
她内心煎熬的等着三人反应。
陶辛突然跑过来抱住了她。
“言言。”陶辛就只是叫了叫她的名字,并没有多说什么。
江瑀看到遗像的那一刻,内心是震惊的,收起笑脸也是对死者的尊重。他转头看向沈知行,想看看沈知行是什么表情。
沈知行满脸心疼的看着陆言言。
江瑀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沈知行难道早就知道了?
“你们要听吗?”陆言言问道。
陶辛松开陆言言,眼里含泪摇了摇头,“你如果不想说,就别说。”
“我想听。”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知行突然说道。
陆言言将自己的身世,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唐曼在一旁补充,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着陆言言耳语,“那件事要说吗?”
陆言言想了想,既然都把他们当朋友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唐曼将陆言言因为家庭原因遭受校园暴力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都过了好几年了,但是再次提起时,陆言言依旧申请回避,强迫自己别去回忆。
不知怎么的,关于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后,陆言言心里突然一阵轻松,最差的结果她也想到了,不过就是再次被孤立,但是她不想一直戴着面具交朋友!
陶辛听完后,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刚刚在看到遗像的瞬间,她想明白了很多事。为什么言言要寄宿在别人家里,为什么她有个异姓哥哥,为什么她那么孤僻?
之前疑惑的事情,一下子都有了答案。
陶辛安慰陆言言,“言言,是那些人不好,不是你的错。”
陆言言一下子湿了眼眶。
“其实,我在初中的时候也遭遇过校园暴力,只是没你那么严重。”陶辛袒露自己的心声。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嫌弃你,我陶辛认定你这个朋友了。”
这是什么中二的发言,陆言言被逗笑了,眼眶里蓄满的泪水也被笑了出来。
江瑀也一下子想通了,难怪之前沈知行总说陆言言像地瓜,他一直以为是说陆言言性格像,原来是身世吗?陆言言还真是坚强,这些事放他身上,他迟早崩溃!
沈知行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难受得紧,他想站起身去外面透透气,他生平第一次有了想揍人的感觉,揍那些校园暴力者,如果法律无法制裁他们,那能以暴制暴吗!
最后,沈知行和江瑀选择在宽敞的沙发上挤一挤,三个女生则挤在陆言言的小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