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狼王重重地跌落在车厢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它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原本高傲的头颅垂了下来,银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
林语赶紧扑过去,从空间里取出清水和急救包。
“别动,我帮你清理伤口。”林语的声音带着哭腔。
银狼王低低呜咽了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随着银狼王的撤回,外面最后的阻碍消失了。
“嘭!嘭!嘭!”
沉重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整台房车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陆远走到窗边,隔着防弹玻璃,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行军蚁狰狞的复眼。
它们正疯狂地啃食着玻璃边缘的密封胶条。
“陆远,光……光没了。”林语颤声说道。
车厢内的光线彻底消失了。
成千上万只行军蚁将整台房车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黑暗,死一般的黑暗。
只有车顶和侧壁不断传来的“嘶嘶”腐蚀声,提醒着他们死亡正在逼近。
陆远打开手电筒。
光柱晃过,他看到车顶的金属板已经开始微微变形,甚至有几滴绿色的液体顺着缝隙渗了出来,落在地毯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小洞。
“房车动不了了。”陆远看着仪表盘上彻底熄灭的动力图标。
“那台机甲呢?”林语问。
陆远看了一眼雷达。
代表机甲的红点就在前方一百米处。
但那一百米,现在是死地。
高炉还在倾斜,钢铁支架断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巨兽临死前的哀鸣。
“陆远。”林语抓住他的衣角。
她的手很凉,抖得很厉害。
陆远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
“外面全是酸液,只要车壳被咬穿,我们连一分钟都撑不到。”
陆远沉默着,手电筒的光打在银狼王焦黑的伤口上。
银狼王勉强站起身,挡在林语面前,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谁都能听出它的外强中干。
“沙沙沙——”
啃咬声越来越响。
车顶的一块装甲板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咔嚓。”
那是金属疲劳到极限的断裂声。
一截漆黑的、带着倒刺的蚁足,竟然硬生生地刺穿了车顶,在手电筒的光柱下疯狂晃动。
林语吓得连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截晃动的蚁足,又看了看四周密不透风的黑暗,最后抬起头,死死盯着陆远的眼睛。
“陆远……”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也带着无尽的恐惧。
“我们要……躲进空间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