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房车的轮胎碾过大桥衔接处的伸缩缝，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原本还算明媚的晨光，在这一刻像是被谁按下了熄灭键。

灰绿色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海面上翻涌而起，瞬间将整座跨海大桥吞没。

“这雾不对劲。”

林语猛地坐直了身体，手心里渗出了冷汗。

她看向窗外，能见度在短短几秒钟内下降到了不足十米。

后座的大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背上的银毛根根竖起，像是一根根钢针。

“嗅觉和听觉都被干扰了。”

林语眉头紧锁，作为能与万兽沟通的异能者，她的感官比常人敏锐数倍。

但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静谧鱼缸里。

除了房车引擎的低吼，四周死寂得可怕。

陆远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仪表盘上飞快点了几下。

“坐稳了。”

他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浓厚的雾气，试图寻找桥面的边缘。

雾气打在挡风玻璃上，竟然凝结成了一层黏糊糊的油状液体，雨刮器扫过去，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陆远，我试试能不能感知前方。”

林语闭上眼，双手按在太阳穴上，精神力像涟漪一样向大雾深处扩散。

然而，下一秒。

“唔！”

林语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

陆远侧过头，眼神一凛。

“冷……好冷。”

林语睁开眼，眼底写满了惊骇。

“我的精神力撞到了一堵墙，不是生物的墙，是那种……冰冷的、机械的波动。”

她喘着粗气，指着前方。

“它在排斥我，像是在警告我不要靠近。”

陆远听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警告？”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冰镇可乐，随手丢给林语。

“在我的字典里，警告等于‘这里有好东西’。”

房车继续缓慢推进，时速已经降到了二十公里。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甚至开始透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海浪拍击桥墩的声音变得沉闷而遥远，仿佛整座大桥已经脱离了现实世界。

“咕噜……”

大白再次发出不安的低吼，它伏下身体，利爪在车厢地板上抓出深深痕迹。

“它感觉到了什么？”陆远问。

“大白说，水里有东西。”

林语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很大，很多，正在桥底下的影子里翻滚。”

陆远看向后视镜，两侧的海面上，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那些黑影长达十几米，动作却异常灵活，在海水中没有带起半点浪花。

“看来这桥不打算让我们轻易过去。”

陆远松开油门，房车缓缓停在大桥中央。

四周的浓雾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朝着车窗缝隙里钻。

一种咸腥的海水味混合着金属氧化的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驾驶室。

“陆远，我们要退回去吗？”

林语紧张地抓着安全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退？”

陆远挑了挑眉，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狠劲。

“我囤了那么多物资，可不是为了在这种地方掉头的。”

他意念微动，空间内的“虚空之胃”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林语，闭上眼，灯光会有点刺眼。”

“什么？”

还没等林语反应过来，陆远已经下达了指令。

“空间提取：重型体育场探照灯，四组。”

“空间提取：高压发电机组。”

嗡——！

房车的车顶突然发出一阵沉重的机械咬合声。

四盏巨大的、原本属于市体育场的顶级探照灯，被陆远用空间异能精准地固定在房车的行李架上。

“开灯。”

陆远轻声吐出两个字。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