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撒上一把海盐和现磨黑胡椒。

“旧世界的规则碎了，那是他们的事。我的规则只有一条：只要我活着，就得是最好的。”

牛排表面已经焦化成诱人的深褐色。

陆远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新鲜的黑松露，用刨刀熟练地将其削成薄片，覆盖在肉排上。

热力激发了松露奇特的香气，与肉香交织在一起，简直是感官的犯罪。

“给。”

陆远将盘子推到林语面前。

林语接过餐刀，轻轻切开。

粉红色的肉汁瞬间溢出，入口即化。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文明社会，回到了那个灯火辉煌、充满烟火气的世界。

“呜……”

一声低沉的呜咽从桌子底下传来。

银狼王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大脑袋搁在陆远的膝盖上，口水顺着獠牙滴了一地。

它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卑微与渴望。

“滚远点，这是人吃的。”

陆远头也不回，反手给它扔了一块没腌渍过的生牛肉。

狼王凌空接住，咔吧咔吧几口吞掉，然后继续摇着尾巴守在旁边，像极了一只巨大的哈士奇。

“它好像很怕你，但也……很依赖你。”

林语喝了一口红酒，紧绷的精神彻底松弛下来。

酒液醇厚，带着淡淡的橡木桶香气，让她的胃部升起一股暖意。

“动物比人单纯。”

陆远切下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细细咀嚼。

“谁能给它吃的，谁能把它打服，谁就是它的神。”

“那人呢？”

林语看着他。

“人？”

陆远放下餐叉，举起酒杯。

“人已经死光了，现在这颗星球上，只有房东和房客。”

林语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超市里传得很远。

“欢迎加入我的私人景区。”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很慢。

在废土的深夜，在满是残骸的超市中心，这一小片暖黄色的灯光，成了唯一的文明孤岛。

林语看着陆远，心中那抹不安彻底消失了。

跟着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庆功宴接近尾声。

陆远放下酒杯，拿出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了正趴在地上舔骨头的银狼王身上。

狼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它那对尖耳朵抖了抖，啃骨头的动作猛地僵住。

陆远那幽幽的目光，看得它浑身狼毛根根竖立，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脑门。

它感觉自己不像是被主人看着，更像是被某种正在寻找实验素材的恐怖存在盯上了。

陆远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吃饱了，该做正事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缩成一团的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