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林语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越野车的车顶。

她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位上，双手死死扣住太阳穴，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已经陷入了皮肤，渗出一丝丝血迹。

“林语！醒醒！”

陆远低喝一声，右手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避开了几只从阴影里窜出来的银狼。

“冷……好冷……”

林语牙关打颤，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那不是人类受惊时的尖叫，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野性颤音的嘶鸣。

陆远抽空瞥了她一眼，眉头瞬间拧死。

林语的皮肤下，隐约有绿色的流光在游走，就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在血管里疯狂乱窜。

“该死，是异能反噬。”

陆远瞬间反应过来。

林语刚才为了帮他突围，强行开启大范围的语言感知，试图监听整座城市的狼群动向。

她的意识链接了太多的野兽，现在那些狂暴、嗜血的本能正在反客为主，疯狂冲刷她的理智。

“嗷呜！”

车窗外，狼嚎声此起彼伏。

狼王似乎察觉到了林语的状态不对，攻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十几只银狼在街道两旁的废墟上飞奔，借着断墙和路灯的掩护，不断向越野车发起自杀式的冲击。

“滚开！”

陆远眼神冰冷，左手伸出窗外，指尖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咔嚓！”

空间切割的波动瞬间炸开。

最前方的一只银狼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半个脑袋就凭空消失，残缺的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狠狠撞在电线杆上，炸成一团血雾。

但更多的狼围了上来。

它们似乎嗅到了林语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同类”的气息，变得异常兴奋。

“陆……陆远……”

林语突然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陆远心头一跳。

林语的双眼已经不再是黑白分明，瞳孔深处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绿光芒，和窗外那些狼的眼睛一模一样。

“看着我！保持清醒！”

陆远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试图用力量让她冷静下来。

“杀……杀了它们……或者……杀了我……”

林语的指甲已经变得又尖又长，在真皮座椅上抓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她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扭动着，理智正在飞速流逝。

“想死？问过我没有？”

陆远冷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直接撞碎了一辆横在路中央的报废轿车，火星四溅。

“嘭！”

车身剧烈震动。

一只体型硕大的银狼跳上了引擎盖，狰狞的狼脸死死贴在挡风玻璃上，对着陆远疯狂咆哮。

“找死。”

陆远意念微动。

“收！”

引擎盖上的银狼瞬间消失不见，被他直接扔进了空间的“死物区”。

虽然活物收进去会引发空间震荡，但这种瞬间的收纳和抹杀，他还能勉强承受。

“嗡——”

陆远的大脑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那是空间超负荷的警告。

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股不适感。

现在的局面太糟了。

外有狼群围堵，内有林语随时可能狂化。

“喂，林语，你要是敢在这儿给我变异，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陆远大声吼道，试图用言语刺激她的理智。

“吼……”

林语没有回答，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的咆哮。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陆远的脖子，鼻翼不停地扇动，似乎在嗅探着大动脉里流动的鲜血味道。

她的指甲已经刺破了陆远的手臂，鲜血流了出来。

嗅到血腥味，林语眼中的绿光更盛了。

“草，野性同化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