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从死胡同里走出来时，鞋底在柏油路上留下了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那是狼王和几只变异狗留下的馈赠。

他反手握住开山刀，刀尖斜指向地面，粘稠的血珠顺着血槽慢慢滑落，最后滴进裂开的地缝里。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喧闹的顶级商圈，此刻像是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墓。

路灯熄灭了，唯有天边那轮惨白的月亮，将高楼大厦的阴影拉得极长，像是一只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还没死透的，都滚出来。”

陆远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街道上激起了一阵回音。

他能感觉到，在那排紧闭的高奢店橱窗后，在那些废弃的景观绿化带里，有无数双贪婪而暴戾的眼睛正盯着他。

“喵——！”

一声凄厉的猫叫打破了死寂。

陆远猛地抬头。

斜上方，一家百达翡丽专柜的巨幅广告牌上，蹲着三个黑影。

那是三只变异野猫。

它们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成年猎犬的大小，原本柔软的皮毛掉得斑秃，露出发青的皮肉。

脊椎骨高高隆起，像是一排锋利的锯齿。

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红光，瞳孔缩成了一道极细的黑线。

“畜生就是畜生。”

陆远冷笑一声。

“就算变大了，也改不了偷袭的毛病。”

话音未落，广告牌上的黑影动了。

三只变异猫几乎同时跃起，像三道黑色的闪电，从不同的角度封锁了陆远的退路。

它们在空中舒展开身体，爪尖弹出足有五厘米长的骨钩，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

陆远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精神力瞬间集中。

虚空之胃的入口在他身侧三米范围内迅速铺开，被他强行压缩成几道肉眼难辨的透明切面。

“切割。”

陆远在心中低喝。

左侧那只变异猫冲得最快，它的爪子距离陆远的咽喉只剩不到半米。

然而，下一秒，它的前半段身体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消失了。

没有撞击感，没有阻力。

就像是一幅画被剪刀剪去了一角。

“噗通！”

剩下的半截后肢带着喷涌的血雾，重重摔在陆远脚边，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另外两只变异猫见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扭转了身体，试图强行落地。

“晚了。”

陆远向前迈出一大步，右手的开山刀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

“唰！”

刀锋精准地划过其中一只野猫的腹部。

即便没有动用空间能力，他那经过无数次荒野求生磨炼出的力量，也足以将这畜生开膛破肚。

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

剩下最后一只变异猫落地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头就想往阴影里钻。

陆远头也不回，左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捏。

“咔嚓！”

那只猫的脑袋凭空消失，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几米，才颓然倒下。

“呼——”

陆远长舒了一口气，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种短距离、高频率的空间切割，对精神的压榨极其恐怖。

但他眼底的亢奋却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