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金属卷帘门横在面前，像是一道隔绝贫穷与富贵的铁闸。

陆远站在门前，掌心贴着冰冷的门板。

以前来这儿，他得先掂量掂量兜里那点可怜的余额，连买盒打折的瑞士卷都要犹豫半天。

但现在，这扇门拦不住他。

“收。”

陆远意念微动，眼前那扇沉重的卷帘门瞬间消失，被扯入了虚空之胃的黑暗角落。

超市内部的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高级烘焙点心的甜香和淡淡的生鲜味。

应急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嗡鸣，忽明忽暗，照亮了这一片物资的天堂。

空旷，死寂，却又充满了诱惑。

陆远没有急着往里冲，他先从货架上随手拎起一瓶冰镇矿泉水。

“咔哒”一声，拧开盖子。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瞬间压住了胃里那股烧灼的饥饿感。

爽。

他抹了抹嘴，目光锁定在前方一望无际的生鲜区。

“既然是零元购，那就从最贵的开始。”

陆远迈开步子，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了水果区。

整箱的进口车厘子、剥好的金枕头榴莲、还挂着露珠的日本晴王葡萄。

在以前，这些东西的价签能让他这种负债的人看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

现在，它们只是待收纳的战利品。

陆远伸出手，指尖划过那一排排整齐的果筐。

“收！”

随着他意念的覆盖，原本堆积如山的水果区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抹过。

一秒钟，整整三大排货架瞬间清空，只剩下光秃秃的地面。

陆远闭上眼，感应了一下虚空之胃。

那些水果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中，保持着被收进去时的姿态。

甚至连那盒车厘子顶端的一滴水珠，都凝固在欲滴未滴的状态。

“绝对静止，诚不欺我。”

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脚步加快。

他来到了肉类冷藏区。

这里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隔着透明的玻璃柜，陆远看到了那些纹路漂亮的澳洲M9级和牛。

整块的战斧牛排、厚切的西冷、还有成箱的西班牙黑猪火腿。

因为停电，冷柜的温度正在缓慢回升。

如果不收走，这些顶级食材不出两天就会变成一滩发臭的烂肉。

“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陆远自言自语着，双手同时张开。

他不再一箱一箱地收，而是尝试着扩大意念的覆盖范围。

嗡——

大脑深处传来轻微的震荡感。

那是空间异能在大规模吞噬物资时的反馈。

视线所及之处，那长达几十米的冷柜连同里面的数吨顶级肉类，像是一道银色的流光，齐刷刷地消失不见。

原本拥挤的通道，瞬间变得空旷无比。

陆远感觉到虚空之胃的容积依然深不见底。

这种搬空全世界的快感，比任何游戏都要让人上瘾。

他穿过肉类区，来到了水产柜台。

巨大的玻璃缸里，几只体型硕大的澳洲皇帝蟹正在缓缓划动爪子。

旁边是脸盆大小的波士顿龙虾，还有在冰沙上躺着的顶级蓝鳍金枪鱼腹肉。

陆远看着那只还在吐泡泡的皇帝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活物能不能收？”

他盯着那只螃蟹，意念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抓了过去。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