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直接撞进小腹,紧接着像无数条小蛇,顺着血管疯了似的往全身钻。
“咔吧!”
“咔吧咔吧!”
寂静的公厕里,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像是在嚼生蚕豆。
陆林彡疼得满头大汗,死死抠住洗手池边缘,指甲在陶瓷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他感觉骨头正在被一寸寸敲碎,又被那股热流迅速粘合。肌肉在震颤,筋膜在拉伸,每一颗细胞都在疯狂地吞噬这股能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痛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使不完的力气。
陆林彡直起腰,浑身骨骼发出一声闷响。
他感觉自己现在不是四十五岁,而是回到了二十五岁的巅峰,甚至比那时候还要强横。
走出公厕,路过天桥底下的承重石柱时,陆林彡停住了脚。
这柱子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实得吓人。
他盯着石柱,鬼使神差地攥紧了拳头。
沉腰,收腹,一股子劲儿顺着脚后跟直冲拳面。
“哈!”
他轻喝一声,一拳轰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林彡愣住了。
他的拳头没流血,连皮都没破,只是微微发麻。
而在那根坚硬无比的石柱上,竟然陷进去一个清晰的拳印,周围的水泥灰簌簌往下掉。
“这力气……”
陆林彡看着自己的手,眼里的惊骇怎么也藏不住。
起码得有几百斤的爆发力。
这还是随手一试,要是全力一击……
“林彡?陆林彡!”
不远处,相熟的老李拎着油条走了过来。
老李瞅了他一眼,先是愣住,然后使劲揉了揉眼。
“哟,林彡,你这一大早干啥去了?怎么瞧着……跟变了个人似的?”
“洗了个澡,精神点。”
陆林彡笑了笑,声音里透着股从未有过的底气。
“嘿,你这澡洗得神了,瞧着年轻了好几岁。”
老李也没多想,打了声招呼,晃晃悠悠的走了。
陆林彡刚想走,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掏出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三个未接电话,全是二叔打来的。
他赶紧拨了回去。
“二叔,是我,出啥事了?”
电话那头风声很大,二叔的声音听着火烧火燎的。
“林彡啊!你快回来瞅瞅吧!昨晚上那场大雨,把你家那两间老屋给冲塌了一半!”
“塌了?”陆林彡握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是啊!村里人都说你这房子风水坏了。还有那个刘大壮,他说你欠了钱不敢回来,要把你那块地基给占了盖猪圈呢!”
“他敢!”
陆林彡冷哼一声。
放在以前,听到这种消息他只会觉得绝望。没钱,没势,还有一身病。
可现在……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又看了看怀里那只通人性的小白猫。
“二叔,你告诉刘大壮,那地是我陆家的,谁也动不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狠劲,“我这两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陆林彡坐在马路牙子上。
面前是车水马龙的城市,高楼大厦压得人喘不过气。他在这个城市挣扎了二十年,最后只剩下一屁股债和满身伤。
“这地方,不待了。”
他转过头,看向挎包。
包里有个塑料袋,装着几粒干瘪的种子。
那是他在药材市场打零工时捡回来的,摊主说是放了三年的野山参种,早死透了,根本种不活。
陆林彡把种子摸了出来,黑黢黢的,像几颗干羊粪蛋。
他感受着脑海里那片肥沃的黑土地。
要是把这玩意儿种进去,再浇上灵泉……
陆林彡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