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金耳和竹简(1 / 1)重生七零,神医军嫂有空间首页

她把那点酸劲咽回去,走上前去帮着他挑颜色:

“姥姥喜欢深色的,这个藏蓝的好,耐脏。”

“那就这个了。”

周卫国让售货员扯了布,又掏钱买了两瓶雪花膏。

“你一瓶,你兰芳姐一瓶。”

周青瓷伸手接过来,玻璃瓶身凉凉的,她攥在手心里,指头慢慢拢紧了。

从供销社出来的时候,车把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纸包布包。

三个人骑着车往周家屯的方向走,周卫国走在最前头,周建华跟在后头,周青瓷骑着车断后。

路上没什么人,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青瓷骑在车上,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去。

她摸了摸怀里那块牌子,温温热热的,贴着皮肤。

口袋里那瓶雪花膏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碰着大腿,玻璃瓶身带着一点冬日的凉意。

她弯了弯嘴角,脚下蹬得快了些,追上前面两个舅舅的背影。

周卫国骑着车拐进周家屯村口的时候,太阳刚好爬上树梢。

车把上挂满了东西,后座上绑着剩下的半袋子桃酥和几卷布料,叮叮当当地晃了一路。

周青瓷跟在后面,车筐里搁着两瓶雪花膏和那包水果糖,迎着早晨的凉风骑车,脸上却被日头晒得微微发烫。

到了院门口,她刚把自行车支好,堂屋的门帘就一下被人掀开了。

周兰芳从里头蹿出来,鞋都没穿好,趿拉着就往外跑,一眼看见周青瓷,嗓门比麻雀还尖:

“青瓷你回来了!快进来看!金耳醒了!可精神了!”

周青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拽着胳膊往屋里拖。

堂屋墙角那个旧竹筐里,垫着周兰芳翻出来的一件旧棉袄,毛茸茸的一团正在里头打滚。

金耳睡醒了精神头十足,看见周青瓷进来,小耳朵一竖,四条短腿蹬着筐边就要往外爬。

它太小了,筐沿比它还高,爬了半天连爪子都没搭上边,急得呜嗷呜嗷地叫唤。

周青瓷蹲下来,伸手把它从竹筐里捞出来。

金耳一挨上她的手心就不叫了,小脑袋使劲往她掌心里拱,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昨天还怯生生的,今天倒像见了亲娘一样黏人。

“你看你看。”

周兰芳也蹲在旁边,伸手想摸,金耳回头冲她了一嗓子,奶凶奶凶的。

“它咋就认你一个人呢?我喂它喝水它都不理我!”

“可能我身上有它熟悉的味道吧!”

周青瓷含糊地糊弄过去,手指轻轻挠了挠金耳的下巴。

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嗓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四只小短腿软塌塌地耷拉着,活像一团化了的面团。

“青瓷!”

姥姥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进来!”

周青瓷把金耳放回竹筐里,小家伙不乐意地叫了两声,她又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乖乖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金耳眨了眨那双蓝灰色的圆眼睛,似乎听懂了,蜷进旧棉袄里不动了。

她掀开里屋的门帘进去。

姥姥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摊着几块布料,是昨天舅舅从镇上扯回来的那匹红色碎花布。

老太太正拿手比划着,见周青瓷进来就冲她招手:

“过来,姥姥给你量量肩膀,这几天闲着没事,先给你把棉袄裁出来。”

周青瓷乖乖走过去站直了。

姥姥拿软尺从她肩膀绕过胸脯,嘴里念念有词,记下了尺寸,又让她转过身量了后背的宽度。

老太太手里握着粉笔在布上画线,动作不急不慢的,一看就是做了几十年针线活的老人。

“嗯,肩膀还是窄了些。”

姥姥一边画线一边念叨。

“不过没关系,棉袄做得稍微宽一点,里面还能套件毛衣。”

“等过两天你舅妈把那件罩衣做出来了,你就有两身新衣裳换了。”

周青瓷蹲在炕沿边上,看着姥姥弯着腰在布料上画粉线。

阳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在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心里头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姥姥,我回屋躺一会儿,早上起太早了。”

“去吧,歇着去。”

姥姥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

“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周青瓷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堂屋的时候看了一眼竹筐里的金耳——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四仰八叉地摊在旧棉袄上,小肚皮一起一伏的,偶尔咂咂嘴。

她弯了弯嘴角,拐进了东屋,把门轻轻掩上。

她在炕沿上坐下,闭上眼,意识沉入了空间。

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青石井还在冒着袅袅的白气,院外那片两亩空地上,昨天移进来的那株老山参已经彻底扎根了,叶片舒展开来,比刚进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她没急着去看那株参,径直推开了木屋药房最里面的那扇小门。

矮架上那几卷竹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麻绳捆着,跟昨天一样。

她解开最上面那一卷的绳结,慢慢展开,目光从那些泛黄的竹片上一行一行地滑过去。

墨迹很久了。

有些字笔画都模糊了,要凑近了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来。

前面几页画着草药的图样,根、茎、叶、花,每一幅图旁边都标注着采摘时节和炮制方法。

她翻到中间的时候停住了——那一页上画的图样,跟她前天挖到的那株山参几乎一模一样。

茎秆暗红,叶片边缘有细锯齿,根部人形,旁边一行小字写着:

“参,喜阴,生山林腐土中,根须完整者为佳,采挖宜深不宜浅,伤其须则减其效。”

她手指在那行字上慢慢滑过去,心里头那点果然如此的感觉越来越实。

前天挖参的时候脑子里那套,就是这竹简上的东西在暗暗引着她。

她又解开第二卷,这一卷上的内容不一样了,不是辨药,是制方。

几味草药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底下标注着配伍比例和熬制方法,最后一栏写着主:虚损、劳伤。

中间有一行字被反复摩挲过,墨迹都比旁边淡了一圈,像是被什么人翻来覆去地看过很多遍。

她把这行字默默记在心里,又把后面的几页也翻了翻。

有的画着炮制工具的样子,有的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术语,像是某种古老的诊疗方法。

她看不太懂,但把那些字的形状记了下来,想着以后慢慢琢磨。

合上竹简的时候,她的目光在矮架上多停了一瞬。

架子上除了那几卷竹简和那些白瓷瓶之外,最下面一层还放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盒,黑漆的,没有标签,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她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很轻,里面像是空的。

她想了想,没有急着打开。

把木盒放回原处,退出了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