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曦望着沈灵瑶死死缠着沈景珩手指的小小手掌,眼底漾开一层柔和暖意,轻声道:
“当然了,你和妹妹一母同源,血脉相通,天生便比旁人亲近百倍,”
“儿臣要一辈子陪着妹妹!”
沈景珩重新转头看向怀中婴孩,眼底藏着执拗又滚烫的珍视,一字一句郑重许诺,
“等妹妹学会走路,我就牵着她逛遍御花园的亭台湖水;
等她到了读书习武的年纪,我全程陪她一同修习,替她分担课业,护她不受旁人欺辱;
我都绝不会丢下她孤身一人,万事皆与她共担,”
儿子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真是看不够,玉明曦调笑道:
“好好好,知道了,你这天天念叨的,也不知道妹妹耳朵会不会听出茧子来?”
“啊?妹妹会长茧子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沈景珩犯傻地皱着眉头,认真观察妹妹粉嫩又带着些绒毛的小耳朵,呢喃道:
“应该不会吧?”
沈灵瑶似乎都看不过自家兄长这傻乎乎的样子,咿呀一声,小脑袋安稳靠在锦缎里,牢牢牵着兄长的手指,眼皮慢慢垂落,重新沉入安稳香甜的梦乡,
见妹妹睡着了,沈景珩便维持着半俯身伏在榻沿的姿势,就这么坐了整整一个午后,
他怕久坐腿麻,惊扰熟睡的妹妹,便屈膝跪在软垫上,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指,偶尔低头,用指腹碰一碰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玉明曦看着自家儿子难得的憨态,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接连数日,后宫妃嫔一拨拨前来探看,次次都被玉明曦以公主畏寒挡在外头,众人连沈灵瑶半分衣角都见不到,心底的揣测反倒越积越深。
内寝之中,玉明曦倚在铺着白狐软裘的大榻上,一身素色软缎寝衣,褪去了中宫临朝的凌厉威仪,眉眼温和似水,
她身侧垫着层层云锦软垫,沈灵瑶卧在她臂弯,
小脑袋亲昵地贴着她心口,鼻尖萦绕着母亲独有的玉氏冷香,睡得格外踏实,
沈景珩搬着梨花木矮凳,坐在榻边,两只手肘搭在榻沿,目不转睛盯着妹妹,时不时伸出手指,碰一碰她攥紧的小拳头,
“母后,你看妹妹只愿意靠着你,”
沈景珩带着亿点点羡慕小声嘟囔,
“上次乳母想抱她,她立刻就皱起小脸哼唧,换我抱还好些,旁人连靠近都不行,”
玉明曦低低一笑,抬手顺了顺女儿柔软乌黑的胎发,轻柔拂过她细嫩的脸颊:
“怎么,还跟你母后争宠来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沈灵瑶似是听懂了,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小胳膊抬起,一只手抓住玉明曦的衣襟,另一只手凌空摸索几下,精准勾住沈景珩垂在一旁的手指,
一左一右,同时牵住母亲与兄长,
沈景珩当即弯起眉眼:
“母后你瞧,妹妹牵我啦,”
“哎哟,这奴才精,”
玉明曦满脸笑意,看着怀里的端水大师,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软软的小小的触感,沈景珩攥紧妹妹软乎乎的小手,发出了最常说的一句感叹:
“妹妹的手好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