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这个贱蹄子!看我今天不用这绯罗长鞭取你性命!”
慕容爽腾空而起,挥开长鞭直取金芷瑶面门。
金芷瑶趁机强攻,长刀纵横劈斩,攻势迅猛霸道,死死压制慕容爽长鞭。
唐泠悦辰立于后侧,目光所及直逼沈砚秋清澈的脸庞。她语间自带嘲讽道:
“沈公子,茶寮一别,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今日你若不交出真经,就别怪本姑娘我手段毒辣了。”
唐泠悦辰身形如魅影游走,不与长剑硬碰,专寻空隙偷袭。掌风阴柔刺骨,夹带细碎寒毒,每一次擦肩过招,都逼得沈砚秋被动回防、疲于拆解。
沈砚秋勉力提气稳住剑势,剑光如雪层层格挡,可对方身法太过狡黠,忽左忽右、忽进忽退,虚招漫天,真招暗藏,屡屡诱出他破绽。
短短数合,沈砚秋额间渗满冷汗,气息愈发不稳,攻守彻底落入下风。
旁侧,陆佰新强忍左臂麻痹之痛,咬牙挺剑驰援慕容爽,想要替她分担重压。
可他毒素未散,动作迟滞,刚一突进,便被金芷瑶回身一刀逼退半步。
慕容爽见师兄再度受创,心头一紧,分神刹那,眼前刀光骤近!
金芷瑶抓住空隙,刀势骤沉,一记横劈直锁中路,凌厉刀风擦着慕容爽肩头掠过,割开一道浅浅血口。
“小爽妹子!”沈砚秋余光瞥见险情,心头一紧,却被唐泠悦辰诡招死死缠住,分身乏术,无从救援。
唐泠悦辰冷笑道:“沈公子,乱世而已,这武功谁练不是练,你就快快交付于我,也免于这一行人替你受苦。”
沈砚秋怒道:“习武之道,在于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你们沧烬台依附陈友谅那狗贼,残害了多少武林同道,屠戮了多少无辜百姓。真经在我手里不假,可试问你们沧烬台,有什么脸面学习这至高武术。”
唐泠悦辰笑道:“既如此,那只有先取你性命,再夺你真经喽!”
唐泠悦辰掌影翻飞,虚实莫测,近身缠斗之间,步步紧逼、寸寸碾压,直逼沈砚秋生死。
一掌拍在他剑身侧面,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剧痛崩血;再一式虚晃诱招,瞬间破了他的剑势,指尖寒毒劲气直点他肩颈大穴。
沈砚秋实在没了力气,只得仓促侧身避让,堪堪躲开要害,肩头却仍被劲气扫中,一阵刺骨麻痹瞬间蔓延半身。
他步步后退、节节溃败,剑招散乱不堪,眼底只剩仓惶与吃力。
苏清鸢看着沈砚秋被唐泠悦辰步步碾压、剑势崩碎、节节败退,甚至连招架都愈发艰难,那抹挺拔坚毅的身影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殒命掌下,她心口骤然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为护她、护真经,连日不眠不休、浴血苦战,如今深陷绝境,命在垂危。
可她偏偏一身重病缠身,寒毒盘踞经脉,四肢百骸皆是刺骨酸痛,连稳稳坐立都费力至极,根本无法提气动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深陷死局,无能为力。
眼底酸涩通红,万般焦灼、愧疚、心疼交织翻涌。
生死一瞬,她再顾不上自身安危,咬牙逼出丹田最后一丝残余气力,指尖颤抖摸出贴身藏着的一枚细巧银菱暗器。
苏清鸢手臂虚浮无力,经脉剧痛撕扯,几乎抬不起手,却依旧凭着一股执念,瞄准唐泠悦辰后背要害,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猛地弹指送出!
银菱破空,细如流光,带着她孤注一掷的决绝,仓促袭杀而去。
唐泠悦辰忽然分神,但很快便挡住苏清鸢的暗器,她冷笑道:
“竟然忘了你这美人!好呀,既然你这么爱戴沈公子,那本姑娘今天就成人之美,送你们二位到阴曹地府做一对亡命鸳鸯如何?”
说罢,唐泠悦辰直取苏清鸢纤细的脖子,那架势似乎直接要扭断苏清鸢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雄浑枪啸破阵而来!
徐达持枪踏碎战局,沙场枪势霸道无匹,一枪震开唐泠悦辰的掌风,硬生生将苏清鸢护回身后。
亲兵紧随上前,盾戈列阵,稳稳锁住四方防线。
有徐达这等顶级战力入局兜底,颓势瞬间逆转。沈砚秋借空隙调息回气,重振剑势,剑光再度凝练,稳稳对上唐泠悦辰的阴诡招式,攻守渐稳。
陆佰新与慕容爽并肩重整阵型,一左一右,配合亲兵兵阵,抵住金芷瑶的猛攻。
众人合力之下,兵武相辅、攻守相济,阵线严丝合缝。
唐泠悦辰几番诡招试探,皆被沈砚秋稳稳拆解;金芷瑶数次强攻突进,尽数被徐达枪势封堵压制。
沧烬台双姝攻势再难寸进,反倒被步步反压。
唐泠悦辰眸底终于凝起忌惮之色。
她知道徐达乃江湖第一大武学宗师,从前没有机会真正交手,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她当即收招后撤,抬手阻住意欲死战的金芷瑶。
林间风刹,杀伐暂歇。
唐泠悦辰白衣立尘,眸光清冷扫过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声透森寒:
“徐将军好功夫,不愧是武道大宗师。你们人多势众,就算胜了也是胜之不武。今日暂且放过你们。朱元璋——”
唐泠悦辰话锋一转,所有矛头直逼朱元璋而去。她似乎并不忌惮朱元璋的威严,冷冷说道:“陈汉王叫我留句话给你,你们回到应天以后,最好死守龙湾——”
“届时,我们沧烬台再静候诸位,将近日来的恩怨一并清算。”
话音刚落,两道白衣身影纵身掠起,踏林乘风,转瞬隐入幽深山林,消失于重重雾影之中。
密林终归寂静,只余满地血污、遍地残尸。众人立在原地,满身伤痕、气息粗重。
前路未远,应天在即。
那即将席卷长江两岸的龙湾烽烟,似乎早已静静等候所有人奔赴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