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
陈东神清气爽地换好衣服,推门而出。走到一楼大堂,就看到赵阔正龇牙咧嘴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走过去一看,赵阔脖子和后脖颈上全是紫黑色的拔罐印。 “你这是让人给煮了?”陈东在赵阔旁边坐下,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赵阔倒吸着凉气,小心翼翼地转了一下脖子。“别提了。那师傅手劲大得离谱,一套罐下来,我感觉背上的皮都快被扯下来了。不过你别说,按完现在确实轻松多了。你呢?” “我吃了半斤跳跳糖。”陈东随口胡诌道。 赵阔一愣,刚想细问,老马从前台跑了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位老板,体验还满意吗?费用群哥已经打过招呼了,全部免单。” “记老赵账上,他差这点钱吗。”陈东站起身,拍了拍赵阔的肩膀。 “那是。” 赵阔掏出卡递给老马,“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老马你还得给手底下人发工资。刷吧。” 两人结完账,走出帝豪会所。夏夜的晚风一吹,陈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吧,回镇上。” 第二天上午,陈记集团。 陈东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听着舒清清汇报。 “老板,西北和华南的考察团已经到楼下了。带队的是西北的长河矿业老板马长河,还有华南的瑞丰贸易董事长林耀祖。”舒清清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语速极快。 “老赵那边打过招呼了?”陈东问道。 “是的,赵总那边已经对接过了。他们对惊蛰,寒杉都很感兴趣,今天是来实地看产能的。”舒清清推了推黑框眼镜道。 “行,我下去看看。”陈东把打火机扔在桌上,站起身。 一楼大厅。 两个截然不同风格的男人正站在沙盘前看厂区规划。 左边的男人人高马大,穿着件花衬衫,脖子上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里盘着两对核桃,正是西北煤老板马长河。右边的男人则西装革履,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那是华南的林耀祖。 陈东走下楼梯,笑着迎上前。 “两位大老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陈东主动伸出手。 马长河一把握住陈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声如洪钟:“哎哟,这位就是陈董吧?早听老赵说你年轻有为,这看真人,比我那刚上大学的儿子还显嫩啊!老弟,你这驻颜有术啊!” 林耀祖也客气地握了握手,推了推眼镜微笑道,“陈董,久仰。您的大名在咱们南方的商圈里,可是如雷贯耳了。” “客气了。走,先带两位看看咱们的工厂。”陈东没多客套,直接进入正题,领着两人往生产区走去。 穿过走廊,来到恒温无尘车间的玻璃幕墙外。 马长河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嘴巴微张。林耀祖也停下了脚步,眼神闪烁。 透过玻璃,二十台全自动控温蒸煮一体机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机械臂不知疲倦地运转,流水线上的酒瓶如同军队般整齐划一地前进。整个车间除了极其轻微的电机嗡鸣声,没有一点杂音,更没有传统酒厂那种酒糟横飞的脏乱。 “陈董……你这是造酒还是造芯片呢?” 马长河捏着核桃的手停住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我老马去过不少大酒厂,包括茅镇那边的,没见过这么先进的家伙什。” 林耀祖眼睛放光,“陈董,这自动化程度,产能完全不是问题了吧。我听说,您这连浸米到最后灌装,全在这管子里完成了?” “科技改变生活嘛。” 陈东笑了笑说道,“二十台机器满负荷,一天出个几万瓶不是问题。走,再去看看发酵区。” 到了仓储发酵区,几十个巨大的陶坛整齐排列。陈东自然不会说这是系统的时间加速坛,只轻描淡写地介绍道,“这是陈记独有的控温陈化窖池,配合特殊的微生物群落,能让酒体快速醇化。惊蛰和寒杉的核心秘密,都在这了。” 参观完,三人回到VIp会客厅。 舒清清端上茶水,顺手将三套骨瓷酒具摆好。一瓶惊蛰,一瓶寒杉,稳稳地放在桌子正中。 陈东亲自倒酒。“两位,眼见为实,嘴尝为准。试试?” 马长河是个急性子,端起那杯惊蛰,闻了闻,眼睛一亮,直接一口干了。 “哈……”马长河长出了一口气,粗犷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霸道!够劲!但一点都不辣嗓子,这特么比我前天喝的那瓶八万的老酒还要带劲!老弟,这酒我要了!” 林耀祖则优雅得多,端起寒杉抿了一小口,闭着眼睛回味了足足半分钟,这才睁开眼,赞叹道,“陈董,清香型能做到这个净度和甜度,这是把豌豆和高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了。难怪老赵敢在南方市场叫板那几个老牌子。” 放下酒杯,林耀祖看向陈东,进入了商人的节奏。“陈董,这两种酒,华南区的代理权,我非常有兴趣。” 马长河一拍大腿,“华北老梁那胖子跟我吹牛,说他包了。陈老弟,西北这块地方,我老马包了!你有多少,我拉多少!” 陈东靠在沙发上,喝了口茶,笑着摆摆手。 “马总,林总。全国市场这么大,大家一起发财才安稳。”陈东语气温和道。 马长河愣了一下,“老弟,怕哥哥没钱?” “哪能啊,知道马总你随便挖一铲子煤就够买我这厂子了。” 陈东开着玩笑,“主要是这代理啊,按阶梯价走,拿货量越多单价越低。而且现在上面县里刘县长亲自挂帅,要搞‘和平镇酒业产区’。以后这镇上不止我陈记一家出好酒,盘子太大了,几位老大哥胃口再好,也不能一顿全撑着不是?” 林耀祖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和平镇酒业产区?政府牵头?” “没错。” 陈东指了指窗外,“合同咱们按最高阶梯的优惠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