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套的包场战术。
陈东忍不住笑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梁总,咱们陈记的酒,不搞全包那一套。” 梁鼎丰愣了一下,以为陈东是想坐地起价。他眉头微微皱起,试探着问道,“陈董,是不是觉得我老梁实力不够?还是说,这惊蛰的产能确实有限?” “您误会了。” 陈东放下茶杯,语气轻松道,“不仅不限量,而且货源充足。只要梁总你的场子消化得掉,你要一千箱,我给你一千箱,你要一万箱,我也能三天内发车。” 梁鼎丰瞪大了眼睛。 “管……管够?”梁鼎丰不敢置信地看着陈东。这种级别的极品浓香,居然能敞开供应?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做酒水生意的常识。 “老梁,把心放肚子里。” 赵阔在旁边插话道,笑眯眯地说道,“我们陈记别的没有,就是产能硬。老陈的意思是,华北市场那么大,你一个人吃独食容易撑着。大家和气生财,你拿你的货,按阶梯代理价走,不需要你额外加钱。” 梁鼎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两个比自己小了快一轮的年轻人,突然觉得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限量。 “陈董这格局,老梁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梁鼎丰一拍大腿,“行!就按您说的办。首批我先定五千瓶惊蛰,外加两千箱寒杉。全款今天下午就打到贵公司账上。” 陈东打了个响指。 站在一旁的舒清清立刻走上前,递上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制式合同,“梁总,这是代理合同草案,您过目。如果没问题,江总那边随时可以盖章。” 梁鼎丰看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女秘书,再看看桌上厚厚的合同,突然有种自己主动送上门被流水线作业了的错觉。他翻都没翻,直接拿起桌上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陈东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梁总,合作愉快。中午在厂里吃顿便饭,尝尝咱们这儿的土菜。” 梁鼎丰握住陈东的手,哈哈大笑,“求之不得。能跟陈董喝几杯,这趟飞得值!” 陈记集团,食堂内部招待包厢。 没有水晶吊灯,没有金碧辉煌的罗马柱,就是一间简简单单,宽敞明亮的大屋子。中间摆着一张能坐十个人的大圆桌。 梁鼎丰脱了那身宽松的唐装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手里捏着个白瓷小酒杯,红光满面。 “吸溜……” 梁鼎丰一口干了杯里的惊蛰,闭着眼睛回味了两秒,接着赶紧夹起面前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红烧肉是用本地土猪的五花肉做的,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外面裹着一层红亮浓郁的糖色。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呼……绝了!” 梁鼎丰嚼着肉,含糊不清地冲陈东竖起大拇指道,“陈董,今儿这顿,吃的舒坦!太特么舒坦了!” 陈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笑道,“镇上做红白喜事流水席的老大爷掌勺的。梁总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去厨房顺两罐大爷自己腌的咸菜?” “顺!必须顺!” 梁鼎丰眼睛发亮,放下筷子,拿纸巾抹了抹嘴巴道,“陈董,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这大爷一个月你给开多少工资?我出五倍,你让他跟我去京城。” 坐在旁边的赵阔乐了,“老梁,你就别做梦了。那大爷是陈东他妈的铁杆牌搭子,你把人挖走,三缺一。信不信他妈一路追杀你到京城?” 梁鼎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那算了那算了,得罪谁不能得罪老太太。来,陈董,赵总,我敬二位一杯!” 三人举杯碰了一下。 惊蛰那霸道的老窖香气在包厢里弥漫,配上土鸡炖蘑菇、红烧肉这些重口味的土菜,简直是相得益彰。对于梁鼎丰这种吃惯了清汤寡水高级料理的人来说,这种接地气的味觉刺激简直直击灵魂。 梁鼎丰放下酒杯,脸色认真了几分,“陈董。说点正事。这五千瓶惊蛰到了京城,我打算直接把它放进我旗下所有顶级会所和酒店的‘帝王套餐’里。不过,咱们这酒名气虽然在圈子里传开了,但毕竟还没有个官方的名头。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弄个什么金奖之类的镀镀金?” 陈东夹了一筷子青菜,不紧不慢地嚼完,这才说道,“梁总,奖杯这东西,自己花钱买个也就是摆在柜子里落灰。真懂酒的人,舌头就是最好的评委。你直接把酒摆上桌,告诉他们,五千八百八十八一瓶,爱喝不喝。不喝拉倒,你留着自己喝也挺好。” 梁鼎丰一拍大腿,“霸气!要不说陈董能做大生意呢,这心态我服了。行,就按你说的办。我在京城也有几个老朋友是搞商超院线的,回头我请他们攒个局,咱们把寒杉也给铺进去。” “那感情好。寒杉的量足够,只要渠道靠谱,要多少发多少。”陈东笑了笑。 两人正聊着,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 舒清清推门走进来。踩着平底鞋快步走到陈东身旁。 “老板,打扰一下。”舒清清微微低头,声音清脆。 “怎么了?”陈东转头。 舒清清在平板上划了两下,“梁总的五千瓶惊蛰和两千箱寒杉,已经全部装车完毕。顺丰冷链的八辆重卡现在就在厂区门口,十分钟后发车,预计明晚八点抵达京城指定仓库。” 梁鼎丰刚端起一碗鸡汤,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洒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舒清清,又看看陈东,“不……不是。陈董,我这饭还没吃完呢,五千瓶惊蛰,你们就装完车了?!” 要知道,五千瓶高端白酒,那可不是五千瓶矿泉水。从库房调货,核对批次,防伪贴标,再到人工装车,就算是三花集团那种老牌大厂,也得折腾个一两天。 “效率就是金钱嘛,梁总。” 陈东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转头看向舒清清,“干得不错。还有事?” “有。” 舒清清推了推黑框眼镜道,“王大发,王老板他让我问您一句,大门口是不是真不考虑摆两个石狮子镇一镇风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