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看着两人走远,笑着摇了摇头。
他拉过一把竹椅坐下,点开手机网银看了看那一长串的余额,又闭上眼感受了一下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的那个庞然大物。 不得不说,系统最开始奖励的“米酒初级酿造术”是真给力。 虽然只是“初级”,但从选料、浸泡、蒸煮到下曲、发酵、蒸馏,每一个步骤的火候和诀窍都像刀刻斧凿一般印在陈东的脑子里,完全省去了他拜师学艺和自己摸索试错的漫长过程。 现在更爽了,全自动控温蒸煮一体机到手。 回想起前几天处理那两千斤大米,陈东只觉得后腰隐隐作痛。纯手工酿酒,最折磨人的就是前期的煮饭环节。 火候大了糊底,火候小了夹生,还得一锅一锅地往外铲、摊凉,光是那股闷热的水蒸气就能把人蒸脱一层皮。 有了这台全自动控温蒸煮一体机,以后的发酵前处理直接就是傻瓜式操作,再也不用苦哈哈地守在灶台前烧火煮饭了,产能绝对能翻着倍地往上涨。 不过,这么大个现代化设备,要是大白天凭空变在院子里,非得把老爸老妈吓出心脏病不可。陈丰虽然是个协警,但反侦察意识还是有的。 “得等晚上。” 陈东心里想道,“今晚老爸正好去派出所值夜班,等老妈睡熟了,我再悄悄溜进后院那个废弃的老车间,把这台一体机放出来。到时候就说是托超群从省城搞来的二手设备,连夜找货车送过来的,反正超群那小子路子野,拿他当挡箭牌最合适。” 前期蒸煮的问题解决了,但陈东仔细梳理了一下脑海中的酿造术,发现后期的蒸馏出酒环节,最好还是保留传统工艺。机器虽然精准,但传统地灶烧木柴蒸馏出来的酒,酒体里会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天然烟火气,这可是真正土法纯粮酒的灵魂所在。 “看来柴火还得接着烧,有空还得去蒋春生那个木头厂拉几车木板。”陈东搓了搓下巴。 既然硬件设备即将升级,产能马上要爆发,现在就差最重要的东西了……原料。 陈东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刚才大光头王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王钟略带兴奋的大嗓门:“喂,东子!咋啦?我这正倒酒准备切两盘猪耳朵咪一口呢!咋的,你小子回过味来,觉得卖便宜了想反悔?我可告诉你,钱货两讫,哥哥这酒进了家门,你就算拿玻汾来换我都不换!” 陈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倒酒声,忍不住笑了:“哪能啊钟哥,卖出去的酒泼出去的水。我找你是有正经买卖。” “哦?你说你说。”王钟吧唧了一下嘴,显然是已经偷喝了一口,语气极其舒坦。 “你那米厂里现在还有好米没?给我再送五千斤过来。”陈东开门见山地说道。 “噗……咳咳咳!”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王钟显然是被呛到了,“多、多少?五千斤?!东子,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点吧!你那小作坊吃得下这么多料吗?” 陈东说道,“这刚赚了点启动资金,总不能捂在被窝里下崽吧。” “行啊你小子,有魄力!” 王钟的声音也认真了起来,“既然你开口了,哥哥我绝对不给你含糊。我厂里前天刚收上来一批上好的晚秋米,颗粒饱满,淀粉含量高,用来酿酒那是绝配。下午我就叫伙计开三轮车,一车一车给你拉过去!” “妥了。我直接转你。”陈东干脆利落地切出通话界面,直接把钱给转了过去。 “收到!东子你痛快,哥哥下午保证把这五千斤好粮给你码得整整齐齐的!”王钟乐呵呵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东深吸了一口院子里残留的酒香和鞭炮的火药味,舒展了一下双臂。 挂断王钟的电话后,陈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老爸陈丰今天正好倒班,晚上要去派出所值夜班。陈东盘算了一下,决定趁着这大好时光,去县城跑一趟。 他拿出一个崭新的五斤装白色塑料壶,走到那口装有五十二度高度酒的时间加速坛前,小心翼翼地舀了满满一壶。 这第一批酒既然出缸了,怎么也得给好兄弟王超群送点过去尝尝鲜。一来是感谢他前几天帮忙砍价买摩托车,二来,自己系统空间里那台“全自动控温蒸煮一体机”要拿出来,还指望着拿这小子当挡箭牌对个口供呢。 拧紧壶盖,陈东跨上那辆挂了崭新牌照的豪爵GN125,一脚油门,排气管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直奔县城帝豪会所。 大半个小时后,陈东轻车熟路地把摩托车停在帝豪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外。戴着头盔拎着塑料白壶的造型,跟这高档会所多少有点格格不入,引得门口迎宾的两个旗袍小姐姐频频侧目。 陈东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熟门熟路地溜达进大堂,直奔王超群的专属办公室。 一推门,王超群这小子正翘着二郎腿在真皮沙发上打王者荣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上啊!打野你瞎吗?没看见对面的射手都残血了!” “超群,挺忙啊?”陈东走过去,把那五斤装的塑料壶往红木茶几上重重一顿。 王超群手一抖,屏幕直接黑了。他抬起头,刚想发火,一看是陈东,顿时乐了:“东子!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哟,这提的啥玩意儿,怎么一股子……好香的味儿!” 哪怕塑料壶的盖子拧得很紧,但那股醇厚霸道的粮香还是顺着缝隙隐隐透了出来。 “还能是啥,我亲手酿的纯粮白酒,今天刚开缸,第一时间就给你送来尝尝鲜。”陈东直接在对面坐下,顺手摸了根王超群桌上的华子点上。 王超群一听,眼睛亮了,赶紧放下手机凑了过来。他可是个好酒之人,平时跟着老爹应酬,什么茅台五粮液没少喝,鼻子早就练出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拧开塑料壶的盖子,一股极具穿透力的窖香和糟香瞬间在空调房里弥漫开来。 “卧槽!” 王超群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这味儿绝了啊!东子,你别跟我吹牛逼,这特么是你那个小作坊酿出来的?这起码是三年以上的陈酿吧!” “废话,独家秘方,如假包换。”陈东吐出一口烟圈,“拿个杯子,整两口试试?” “必须的!”王超群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两个高脚玻璃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个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