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真要是大人物,怎么连个面都不敢露。”
“还是苏总实在,靠自己本事打拼,比那种吃软饭的强太多了。”
恭维声此起彼伏,苏清雪微微扬着下巴,满脸都是得意。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的涩味在舌尖散开,心里却畅快得很。
林羽就算有俩钱又怎么样,在真正的圈子里,他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笑话。
酒店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林羽拎着个牛皮纸药包下车,楚柔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记录好的病历本。
“王总母亲的肺心病,喝了三副药已经能下床了,这次是过来调方子的。” 楚柔轻声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林羽 “嗯” 了一声,迈步往里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
酒店老总王长贵早就等在后门了,看见林羽过来,赶紧快步迎上去,腰弯得很低,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林先生,您可来了,我妈念叨您好几天了,说就信您开的药,别人开的喝着都不对味。”
“进去看看。” 林羽语气平淡,没什么表情,跟着王长贵往电梯走。
进了顶层的豪华套房,老人靠在床头,看见林羽进来,眼睛都亮了。
“小林大夫来了,快坐快坐。”
林羽走过去,伸手搭在老人手腕上,指尖微凉,神情专注。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放轻了。
过了半分钟,林羽收回手,调整了两味药的用量,又加了一味润肺的药材。
他把写好的方子递过去,字迹利落清晰。
“按这个抓,再喝七副,换季注意别着凉,少沾油腻。”
“哎哎,谢谢您林先生!” 王长贵双手接过方子,跟接圣旨似的,小心翼翼捧着。
“您这可是救了我妈的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好。以后您来酒店,所有消费全免,想吃什么直接打个电话,我亲自安排。”
“举手之劳。” 林羽站起身,语气没什么波澜,“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长贵赶紧送他出门,一路送到宴会厅外的电梯口,腰一直弯着,态度恭敬得不行。
“林先生您慢走,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给您留最好的位置。”
林羽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挡住了王长贵恭敬的身影。
宴会厅侧门,几个老板出来抽烟,靠在走廊栏杆上吞云吐雾。
他们正好撞见王长贵送人的一幕,几人都看傻了,烟夹在手指间都忘了抽。
“那是谁啊?王总亲自送到电梯口,腰弯得快贴地上了?”
“不知道啊,看着挺年轻的,从没见过。王长贵什么身份,能让他这么客气的人,整个齐市都没几个。”
“你看他手里拎的好像是药包…… 会不会就是上次捐二十亿那个林先生?”
“不能吧?苏总不是说那是个吃软饭的赘婿吗?我看这人气度不像啊。”
几人嘀嘀咕咕的,越说越觉得玄乎。
能让王长贵这么恭敬的人,来头绝对小不了。
苏清雪端着酒杯从里面走出来透气,刚好听见最后半句。
她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议论的人,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