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5章 数罪并罚七年(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被告人顾世安,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审判长的声音落下来,沈南枝正站在旁听席前。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攥紧。

这句话,她听清了。

七年。

顾世安的膝盖忽然弯了一下。

身旁的法警及时扶住他。

他没有看向辩护席。

望着正在宣读判决的审判长。

意味着很多个早晨。

很多个不能自己选择去哪里的夜晚。

也意味着从前那种只要转一笔钱、换一份协议、再找个人把话说圆,就能重新坐回原位的日子,到这里结束了。

沈南枝身边,林淑华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母亲。

直到此刻,母亲才把一直屏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庭审结束后,她们等了数日,才收到正式的宣判通知。

沈南枝没有每天追问。

补充记录按要求核完,来电线索依法转交,关于省城那位退休人员提出的评审说明,也进入核实渠道。

姓名和具体经历尚未确认,她没有把一个来电就当成新的答案。

她把今天的时间写进日程。

早晨出门,林淑华站在玄关,反复摸自己的证件。

“带着呢,妈。”

沈南枝替她把包扣好,又放进去一小包纸巾。

林淑华看见了,没说什么。

两个人都知道,这一天等得太久。

此刻,判决仍在宣读。

法院分别说明认定的事实、采纳与未予采纳的意见,以及各项行为的法律评价。

顾世安婚姻存续期间的资金转移,与相关财产处理事项被依法区分。

其中涉及刑事追究的具体行为,包括商业贿赂及妨害作证等,分别依据证据作出认定。

不是因为他对婚姻不忠,就判他坐牢。

也不是因为沈南枝受过委屈,就让法庭替她补上一种罪名。

判决对照的,是他做过的事。

支付过的款。

递出去的文件。

还有在那间私房菜馆里,亲口说出的那句话。

你女儿在哪儿上班,我知道。

今天,却需要别人扶着才能站住。

法庭没有因他的反应中断宣读。

财产处理、违法所得追缴以及后续执行事项,都依照判决主文明确。

沈南枝望着前方,忽然想起顾世安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的那一天。

纸张很新。

他说得也很轻松。

仿佛房子、孩子和她付出的七年,都可以在一处签名后,归到他认为合适的位置。

她那时连拿起笔,都觉得手重。

如今,她没有再等他递来任何东西。

该由她决定的生活,早已回到自己手里。

该由法律判断的行为,也终于有了结果。

“下面宣读被告人顾伯庸相关判决。”

林淑华的手猛地收紧。

沈南枝转头看了一眼母亲,又将目光移回去。

顾伯庸始终低着头。

那份被他反复要求调取、声称能证明沈望山欠他的旧协议,经过质证。

真实的签名,并不能替后加条款证明效力。

他曾想借沈望山的名字,把自己重新放回债权人、投资人和受损者的位置。

可判决读到的,是经审理认定的组织协调、虚假交易、失实评估和后续资产安排。

各环节的具体行为,一项项被指出。

不是所有人都承担同样责任。

也不是一句幕后主使,就省去每一份证据。

正因为这些事实被分开、核对、重新接上,顾伯庸才无法再把它们全部藏回“商业决策”四个字里。

审判长宣读其罪责与刑罚。

重刑。

原有的非羁押状态不再维持,相关羁押、交付执行手续依法衔接。

顾伯庸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动了动,最后紧紧扣在一起。

沈南枝看着那双手。

它们签过协调文件。

指过应该先去找谁。

也曾在老宅的饭桌上,端着茶杯,听别人说沈氏科技倒了是因为沈望山不懂变通。

她想起父亲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

父亲怕自己说不清,就把每一处不对记下来。

而坐在前面的人,却总以为只要让他来不及说,就没人能再把事情说清楚。

宣读结束,法庭依程序告知相关权利和后续事项。

没有人因为父子二人脸色难看,就省去应有的说明。

沈南枝安静听完,坐回椅子。

林淑华低着头,眼泪落在手背上。

沈南枝拿出纸巾,轻轻放进她掌心。

“妈。”

母亲摇了摇头。

旁听席另一侧,忽然响起一声很轻的笑。

赵玉芬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梳得整齐,手里却一直攥着空掉的纸巾包装。

陪同的亲属立刻低头看她。

“玉芬?”

她望着前方,嘴角还抬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她赢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真的赢了。”

亲属握住她的胳膊,她没有反应。

目光追着被告席上的两个人。

丈夫。

儿子。

她曾经用这两个身份,给自己定下一辈子的规矩。

顾家好,什么都能忍。

顾家不能丢脸,有些话便不能往外说。

后来,话说了出去。

该承担的事,也没有因为她沉默过、后悔过,就从他们身上挪开。

她忽然抬手擦脸,越擦越湿,呼吸变得急促。

工作人员过来询问,陪同亲属扶着她起身,将她带到外面休息,必要的医疗协助随即跟上。

沈南枝听见动静,没有回头。

她没有去看赵玉芬此刻是什么表情。

也不需要走过去,让对方再说一遍自己赢了。

七年前,她进顾家的门,先学会的是看这些人的脸色。

今天离开法庭,她终于可以不看。

顾世安被带离,忽然转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座位,落到沈南枝身上。

嘴唇动了一下。

沈南枝看见了。

她没有起身走过去,也没有给他一个可以继续说下去的眼神。

是先扶住母亲,将她的包拿好。

等再抬头,顾世安转过身。

那句没说出来的话,留在了他自己嘴里。

散庭以后,季常收好文件,走到沈南枝面前。

他没有问痛不痛快。

就是伸出手。

沈南枝将手放过去,才发现自己掌心有很深的指甲印。

她在听顾伯庸的判决,终究还是攥紧过一次。

季常低头看见,用拇指轻轻碰了碰,没有说话。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外走。

乔安跟在旁边,今天难得一句玩笑都没说。

走到大门口,林淑华忽然停下来。

“南枝。”

“嗯?”

“我今天听懂了。”

沈南枝转向她。

母亲的声音有些哑。

“你爸当年没有做坏事,也不是别人说的那样,自己把一个好好的厂折腾没了。”

她说到最后,眼泪又掉下来。

沈南枝抱住母亲。

没有再解释那些复杂的参数和资金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