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6章 这只箱子(1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你要我怎么出手?”

电话那头,声音没有变。

宋世成握着手机,目光停在桌上的移交消息上。

“名单进去了,再让他们一项项往下核,最后会问到谁,你比我清楚。”

“所以?”

“刘世宏不能再乱说。”

听筒里安静了片刻。

随后,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前几天,我告诉过你,刘世宏想翻,就让他翻。”

宋世成的脸色沉下来。

“翻了,火会烧到我。”

“火烧到谁,取决于谁先离火远一点。”

那句话说得很慢。

宋世成没有接。

办公室的玻璃映着他的脸,灯光明亮,眼底却一片阴沉。

他终于听明白了。

自己打这个电话,是要一个能保住局面的办法。

对方给的,却是一个先把别人推出去的顺序。

“你从来没打算保他。”

“他有自己的律师,有自己的辩护权利。”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电话那头没有被激怒。

“宋世成,你现在最该弄清楚的,是哪些事属于刘世宏,哪些属于顾家,哪些是你自己签过字的。”

“他们在把这些东西连起来。”

“那就别替别人把线接上。”

宋世成缓缓坐下。

桌上那张纸被茶水浸过,边缘卷起,移交两个字。

“刘世宏真在庭上全盘推翻,法庭会重新核他的供述,原来的材料也会重新拿出来。”

“当然会。”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听筒里的声音低了一些。

“所有人都盯着他今天说了什么,和从前哪里不一样,就得花时间把这些事说清楚。”

“名单不会因此消失。”

“我没说让它消失。”

那头停了一下。

“我要你利用的,是他们忙着解释的时候。”

宋世成的手指慢慢收紧。

对方不指望翻供一定成功。

哪怕最后刘世宏被那些签过的字、流过的款和保存下来的文件困住,要过程足够反复,就能让更多精力停在他身上。

而真正需要切开的东西,可以趁这个时候重新安排。

“资管那边的旧项目,归属确认了没有?”那人问。

宋世成“还在整理。”

“那就整理清楚,该归谁的归谁,该结束的业务结束,别让所有历史资料都挂在宋氏一个名字下面。”

“调取和要求保全的呢?”

“你要我教你怎么回复正式通知?”

对方语气淡下来。

“配合。”

宋世成没有说话。

电话另一端的人似乎永远如此。

要求别人承担后果时,用的都是最干净的词。

配合。

整理。

按规定办理。

至于某个经办人会怎样理解,某份资料会在哪一步失去原来的位置,从来不在电话里说透。

“刘世宏那边,还要继续出钱?”

“让他知道,辩护没有停。”

“钱也留着痕迹。”

“你以前花的钱,难道都没有?”

宋世成的下颌绷紧。

那人最后说了一句。

“你是要别人替你收残局,还是要自己还留在桌上,想清楚。”

电话断了。

宋世成坐了很久,才叫陈修进来。

“刘世宏那边,按现有授权和付款约定继续对接,合法的辩护工作不要停,集团不替他承诺结果。”

陈修点头。

“还有资管公司的旧项目资料,整理清单拿来。”

“是准备统一归档?”

宋世成看向他。

“先把归属分清楚。”

他停了停。

“到期清理的资料,按规程审,明确要求保存的,一项都不许少。”

陈修接过文件,没有再问。

几天后,南枝资本的会议室里,日历终于翻到了开庭前夜。

距离刘世宏案开庭,不到十二个小时。

雨打在窗上,细密而连续。

沈南枝坐在桌前,将最后一份材料目录合上。

这段时间,补充说明递交了几轮,需要核实的事项也分别有了回复。

路某缺失的附件,没有找到。

它被留在待核清单里,没有阻住完成的程序,也没有被人顺手从目录上划掉。

乔安端着水进来,看见桌上又摆开了三份对照表。

“不是说今晚不再加材料?”

“不加。”

沈南枝把最上面的一张推过去。

“只看明天可能遇到什么。”

刘世宏方的异议不止一项。

对供述形成过程的质疑。

对部分文件来源的核查要求。

还有对几个时间节点的不同解释。

这些都属于需要在程序里认真处理的问题。

可从能够获知的动向看,刘世宏并没有因案卷里的材料逐渐完整而收敛,反而越来越坚持,先前的很多话不能算数。

乔安看完,皱了皱眉。

“这个态度,比刚提出异议时还硬。”

沈南枝点头。

“像有人告诉他,只要一直否认,就还有别的路。”

“也可能只是他自己不肯接受结果。”季常说。

“所以不能靠姿态判断底牌。”

他将白纸铺开,拿起笔。

“我们按事实准备。”

沈南枝往旁边让了一点,把主位留给他。

“你来。”

季常没有推辞。

他在纸上写下三行。

时间。

资金。

指令。

“明天如果前后陈述发生变化,先弄清变化发生在哪一项,不跟着一句‘以前都是假的’去争整份案卷。”

乔安坐下来,打开电脑。

沈南枝看着第一行。

“他否认知情,就回到当时接触过哪些材料。”

“对,但具体怎么问,要结合庭审进程,依法申请、经法庭允许后进行,不能把预案当成一定会照着走的台词。”

季常在时间下面标出对应页码。

不是只看一个日期。

文件什么时候形成。

款项什么时候支付。

本人什么时候签认。

哪些记忆来自多年后的供述,哪些时间留在当年的记录里。

它们不能被混在一起,也不能被同一句记不清全部盖住。

第二行,是资金。

乔安将几份对照资料按编号排好。

“钱实际走过,和他后来怎么解释用途,是两回事。”

“所以先核发生,再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