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6章 反扑(2 / 2)他逼我离婚时,不知我手握三十亿首页

第二份材料放到桌上。

昌维咨询的资金账户分两次支付首款,共十万元,付款前后,程某与顾伯庸分别通话十二分钟和八分钟。

“这两次通话谈了什么?”

“商业咨询。”

“咨询对象是谁?”

“记不清。”

“马建成供述对象是陈立海。”

“他说什么是他的事。”

朱检察官翻开下一份供述。

“刘世宏确认,十五年前沈望山将原始凭证和F001交给陈立海,顾伯庸在八月十四日晚要求必须找到这些材料,你对这项供述有什么解释?”

顾伯庸“刘世宏为了减轻责任,会说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话。”

“七笔虚假订单、冯远征一百八十万元咨询费、金茂同日提交资产收购意向书,均有客观材料对应。”

“交易属于金茂行为,与我无关。”

“刘世宏和马建成来自两条独立证据链,两人均指向你。”

郑律师开口。

“我方对供述真实性和证明力保留意见,供述之间是否存在信息污染需要进一步核验。”

朱检察官看向书记员。

“记录,辩护人提出供述独立性异议,后续核查两名供述人讯问隔离、信息接触和客观证据形成时间。”

讯问没有因否认停下。

十点五十分,朱检察官出示沈望山死亡前的时间线。

“八月十四日晚,你是否在顾家老宅见过沈望山?”

“之前问过,普通商务会面。”

“会面内容。”

“债务清算。”

“是否提到F001?”

“不记得。”

“是否要求刘世宏第二天提交沈氏资产收购意向书?”

“商业决定由他负责。”

“是否安排马建成寻找陈立海?”

“没有。”

每一个回答都短,也都避开具体事实。

季常从律师工作室收到阶段摘要,转给沈南枝。

“顾伯庸全面否认,主张马三和刘世宏供词不可信,对私人号码称由助理使用,但拒绝提供助理姓名。”

沈南枝回复。

“否认记进笔录,证据不会跟着消失。”

十一点零五分,乔安发来第一份回执。

“登记机构已接收补充异议,原暂停状态继续维持,新许可材料不进入实质登记,等待股东争议和权属核验结果。”

十一点十二分,宁思远提交技术来源说明。

电池管理系统专利的核心算法和基础权利来自启明动力,宋氏后来通过并购取得部分商业化权益,远恒持有当前专利权,历史技术转移文件有两处缺口。

十一点二十分,君诚知识产权团队完成行为保全申请。

十一点三十五分,法院电子系统显示材料接收。

乔安在群里发来一句。

“专利线暂停,登记机构回执已固定。”

沈南枝把回执编号写进手机备忘。

“原件归档,继续盯宋氏是否换主体提交。”

“明白。”

中午十二点,顾伯庸讯问暂停。

郑律师申请核对部分客观证据,朱检察官同意依法提供可阅范围内的材料,顾伯庸被带到等候区,走路速度比上午慢了些。

沈南枝隔着走廊玻璃看见他经过。

七年前,她在顾家餐桌上等顾伯庸发话,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有座次,连她什么时候能动筷子都要看赵玉芬的脸色。

今天,她坐在检察院的等候区,顾伯庸从讯问室里出来,没有任何人需要她起身。

季常从律师工作室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专利暂停了?”

“登记程序维持暂停,法院保全申请已接收。”

“宋世成会继续换路径。”

“让他换,每换一次,多一份关联交易记录。”

“顾伯庸呢?”

“还在否认。”

“否认有没有用?”

“能拖慢供述形成,改变不了客观证据。”

下午一点,讯问继续。

朱检察官出示三号仓库收网中缴获的地址卡、仓库草图和柳条巷外围地图。

“马建成进入三号仓库寻找什么?”

“不知道。”

“顾伯庸,你的私人号码在他进入仓库前一周与其通联三次。”

“商业联系。”

“什么商业?”

“记不清。”

“孙建明为什么参与协调?”

“我和他多年没有业务往来。”

“孙建明与马建成通联九次。”

“我无法解释别人的电话。”

“昌维咨询为何替你支付调查费用?”

“不是替我。”

“那替谁?”

“我不知道。”

朱检察官合上材料。

“你的否认会完整记录,证据也会完整记录,是否立案由证据决定,不由你的回答决定。”

下午两点二十分,讯问进入刘世宏供述的第三层内容。

七笔假订单。

资产评估压低至少40%。

世安关联账户压低沈氏权益报价。

四个月内推动一家在盈利的企业进入破产。

“刘世宏确认整套安排由你统一协调。”

“他撒谎。”

“冯远征咨询费合同中,付款申请的内部联系人是你当年的助理。”

“我不参与金茂付款。”

“宏盛贸易的历史账户与世安关联公司有资金交叉。”

“企业正常往来。”

“沈望山八月十四日晚到顾家老宅,你承认会面,第二天他去世,金茂同日提交资产收购意向书。”

“巧合。”

朱检察官看着他。

“一个事件可以解释为巧合,七笔假订单、三次咨询费、十六次通联、两条独立供词和同日资产收购,需要逐项解释。”

顾伯庸拿起面前的水,没有喝。

下午三点零七分,讯问结束。

朱检察官核对笔录后,通知顾伯庸及辩护人,基于现有证据,已对其涉嫌指使他人非法追踪关键证人、参与操纵相关市场及其他待查经济违法行为依法立案调查。

郑律师要求取得程序文书副本。

书记员按照规定办理。

顾伯庸在送达回执上签字。

他站起来,手杖在地面停了片刻才迈出第一步。

走廊门打开,顾伯庸和沈南枝隔着十几米对视。

谁都没有开口。

顾伯庸从她面前走过,郑律师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新签发的程序文书。

沈南枝没有回头。

季常从讯问区出来,把结果告诉她。

“刑事立案,相关限制措施将由办案机关依法评估。”

“专利暂停,顾伯庸立案。”

“今天都有结果了。”

“还有宋世成。”

两人走出检察院,外面的雪停了,石阶被清理干净,路边停着前来接顾伯庸的车。

沈南枝刚坐进车里,韩述发来一条消息。

“正诚律所已向法院正式提交一致行动人确认之诉,并申请临时禁令,要求在诉讼期间限制三家投资主体行使远恒新能源表决权。”

季常看完材料摘要。

“他们把远恒临时股东会写成紧迫风险,试图在开会前冻结31.2%的表决权。”

乔安的电话紧随其后。

“远恒临时股东会通知送达,下周召开,如果临时禁令获准,我们的三项议案会受影响。”

沈南枝把申请摘要翻到最后一页。

“法院受理了吗?”

“诉状已接收,临时禁令尚在审查。”

“那就准备听证材料。”

“宋世成刚丢了专利登记这条线,马上换到了表决权。”

“他还没停。”

沈南枝关掉手机屏幕。

“我们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