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的框架已经被拒绝，远恒新能源也在调查，他还要找一个躲了十五年的证人。”

季常看向屏幕。

“陈立海手里的东西，可能不止第四组文件。”

“F001？”

“可能有关。”

“正式件委托第三方保全，陈立海有可能拿着原件。”

“宋世成不知道。”

季常“他找陈立海，也可能为了确认沈望山到底留下多少证据。”

沈南枝拿起第四组文件的目录。

七家磐石客户，三家被宋氏关联公司低价收购，另外几家都出现过订单、授信或股权异常。

宋氏已经知道她查到磐石数据，却不知道她手里有这份汇编。

信息差暂时还在南枝这边。

“让韩述继续核查昌维咨询，不接触，不试探。”

“避免打草惊蛇？”

“下周四先拿马三。”

沈南枝关掉通讯页面。

上午十点，乔安来到公司，把远恒新能源的小股东名单铺到桌面。

十二名小股东中，四家属于财务投资者，持股合计16.1%，三年前跟随宋氏进入远恒新能源，至今没有取得分红。

其余股东包括两家产业公司、三名自然人和三家员工持股平台。

“财务投资者的账面亏损都超过一半，其中两家近一年多次询问退出安排，宋氏一直压着不批。”

乔安将其中四个名字标红。

“想卖的人已经找到，接下来要确认公司章程有没有优先购买权和董事会批准限制。”

季常接过章程。

“先做完整法律尽调，联系时用独立投资机构身份，不出现南枝资本。”

“我约了券商的朋友，下午拿远恒新能源近两年的非公开交易情况。”

沈南枝看着四家财务投资者。

“先找最想退出的那个。”

“韩述正在查。”

“价格不要开高。”

乔安抬头。

“怕引起怀疑？”

“亏损项目有人愿意按公允价值接手已经够合理，溢价过高只会告诉宋世成，有人在抢他不想被看见的东西。”

下午三点，韩述从清远发来一段新的公共区域监控。

马三走进三号仓库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水，在收银台旁站了六分钟。

他没有看仓库，却借便利店玻璃反光观察了两次入口。

离开前，他问店员一句。

“对面仓库最近有人用吗？”

店员照实回答。

“偶尔存维修设备，平时没人。”

马三点了支烟，沿着仓库围墙走了一圈。

韩述在视频里说：“他开始确认仓库用途了。”

沈南枝看完。

“让所有安排照常，不增加人，也不临时改路线。”

“明白。”

“清远的影子组知道执行日期吗？”

“只知道周三晚有设备交接。”

“保持这个范围。”

韩述退出后，季常把仓库结构图又核了一遍。

“下周四凌晨，距离现在六天。”

“宋世成也还有六天准备下一步。”

“他会先等行业协会和正诚的结果。”

“那两条都没打穿南枝。”

“所以他会换一条更重的。”

沈南枝看着远恒新能源的股权表。

“在他换以前，先碰他的公司。”

傍晚，券商初步信息送到。

远恒新能源最近两年没有完成过公开融资，内部股权转让共三次，全部发生在宋氏关联主体之间，小股东对外转让需要遵守同等条件下原股东优先购买权，章程没有设置绝对禁止条款。

这意味着小股东可以卖。

前提是价格和流程足够干净。

乔安把资料收进公文包。

“我先从持股4.2%的赵国强开始，他在两次股东会上要求退出，记录最明确。”

“不要急着报价。”

沈南枝把赵国强的资料放到最上面。

“先听他想要什么。”

晚上十一点，韩述发来最终确认。

“清远诱饵部署完成，执行时间为下周四凌晨三点，警方协作、仓库手续和影子组路线均已固定。”

“昌维咨询关联号码今晚再次联系马三，内容仍是等老板指令，宋氏也在找陈立海，目标可能是沈望山留下的其他材料。”

沈南枝站在书房窗边，外面的江城夜空没有星星。

季常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看完两条消息。

“三号仓库下周四收网。”

“嗯。”

“远恒新能源也从明天开始查。”

“嗯。”

沈南枝看着屏幕上那句“其他材料”。

宋世成追的究竟是哪一样。

她回复韩述。

“按计划执行，人员安全第一。”

消息发送成功。

周一上午九点，宁思远站在南枝资本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领口没有整理，头发也乱着。

沈南枝抬起头。

“数据出来了？”

宁思远走到长桌前，把报告放到她面前。

“93.7%，我让团队换了三套样本，又把明达过去三个月的采购记录全部重跑，三次结果都在93.5%以上。”

报告首页列着四组核心数字。

采购预测准确率93.7%。

临时采购需求下降17%。

仓库积压下降12%。

供应商准时交付率提升九个百分点。

最下方还有一行加粗内容。

系统上线三个月，明达建材累计减少无效采购与临时调货支出一百七十万元。

乔安拿起报告，从数据来源页一直翻到模型误差说明。

“这组数据能不能公开？”

“能，原始数据来自明达真实业务，客户名称、供应商报价和配方参数都做了脱敏，魏总已经签了使用授权。”

宁思远拉开椅子坐下。

“93.7%是三个月完整周期数据，样本量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二条，统计口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