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把手放下：“我没哭，眼睛进东西了”

韩述看了看路演厅的顶灯

“这灯新换的，不掉灰”

乔安转头瞪他

签约照发到南枝工作群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刷出来

魏建军发了一个大拇指

老周回了一句，洛克伍德交完学费，孩子奶粉钱有着落了

群里有人笑成一片

傍晚六点，南枝资本办公室

“晚上吃馄饨？”

季常抬头，眼里带了一点笑

“走走走，我请”

乔安在旁边啧了一声

“你俩现在是公费谈恋爱吗？”

季常把文件放进档案袋

“乔律师，馄饨是属于私人支出”

沈南枝拿起包：“就是，就你话多”

晚上九点，馄饨摊的灯照着街边小桌

老板端来两碗鲜肉馄饨，又多放了一碟小青菜

“今天加菜，沈总项目签了，电视上都刷到了”

沈南枝愣了一下：“您也看财经号？”

老板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我儿子给我看的，说你们现在厉害得很。”

季常把筷子拆开，递给沈南枝。

“看来以后要排号。”

老板笑着走开。

沈南枝低头吃了一口馄饨，汤很热，葱花浮在碗边。

今天这一碗馄饨，起初只是馄饨。

沈南枝看着对面的季常

“宁思远这个人，你怎么看？”

季常夹起一个馄饨，吹了一下

“有风险，目前来说值得信任。”

沈南枝点头

“我也是。”

季常看她

“沈总今天第一个项目估值翻二十倍，怎么一点不飘？”

沈南枝喝了口汤

“钱就是底气，但底气不是拿来飘的。”

季常笑了一下

“这句可以放到乔安的朋友圈。”

“她会配上九张图。”

“韩述会问她为什么哭。”

沈南枝低头笑了。

夜里一点零六分，新家客厅的灯还亮着。

季常的消息弹出来

“磐石系统里有明达的定价模型，建模人签名栏里，除了金茂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个人”

“谁”

季常发来一张截图

签名栏被放大，前面几行是金茂科技项目组成员，最后一行

技术顾问：冯远征

季常第二条消息

“所以冯远征不是从沈氏破产程序开始参与的，他从更早就已经在帮金茂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