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抱着试验记录本坐在第一排，抬头看着他。

宁思远继续：“我已经向沈总和季律师做了书面说明，磐石项目我参与过产品设计，没有接触违法操作，所有材料可以接受审查。”

他停了一下，把三个月观察协议举起来。

“我跟南枝，是她敢让我们继续下去。”

宁思远把协议放回桌上。

“原来孵化器账上只剩三十万的时候，没人敢接我们，南枝接了，明达给了真实数据，恒策给了真实订单，许曼的配方库也进了小试。”

许曼站起来：“我们也跟，数据都是我们一笔一笔做出来的，经得起查。”

物流算法团队的年轻负责人也开口：“恒策订单回放我今晚再跑一版，报告明早给乔律师。”

一个工程师举手：“远行这边可以把代码提交记录和权限记录导出来，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都能查。”

乔安侧头看着沈南枝：“要不要说两句？”

她站在台前，看着这些刚从欠租和散伙边缘被拉回来的年轻人。

“审查会来。”

她说：“质疑也会来。”

沈南枝把桌上的三个月观察协议拿起来。

“南枝创新中心不怕查，怕的是我们自己先乱。”

她看向宁思远，又看向许曼和物流算法团队。

“你们负责把东西做出来，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宁思远先点头，其他人跟着点头。

许曼把试验记录本抱得更紧：“沈总，明天小试报告我提前交。”

沈南枝：“按质量交，不赶时间。”

晚上七点，沈南枝回到随园。

林淑华正在客厅的茶几旁整理旧布料。

顾小宇在房间里搭积木，蓝色飞机又换了新的机翼。

林淑华看见她进门，指了指沙发：“过来，有东西给你。”

沈南枝换鞋走过去。

林淑华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旧布包。

“你爸当年出差用的。”

沈南枝接过布包，布面有淡淡的旧皂味，包带很宽，内侧缝着一层暗袋。

林淑华坐到她身边，把暗袋翻出来。

“他每次出差都带着这个，说文件放这里，比放保险柜踏实。”

沈南枝摸到暗袋里一层旧衬布，里面是空的。

林淑华低头看着那个暗袋：“他说过，最安全的地方是每天带着的东西。”

沈南枝抬头。

林淑华的手指沿着暗袋的缝线走了一圈。

“后来有一天，他不带了，我问他包呢，他说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

沈南枝“陈立海。”

林淑华点了点头：“现在想想，应该是他。”

沈南枝把布包合上，放进自己的包里。

“妈，这个我带走。”

林淑华：“带走吧，你爸留的东西，跟你走应该的。”

顾小宇抱着飞机从房间出来：“妈妈，飞机今天能不能停客厅？”

沈南枝看着他：“可以，但不能挡外婆走路。”

顾小宇郑重地点头，把飞机放到茶几角上。

晚上十点，南枝资本会议室又亮起灯。

白板上的三股力量还在。

顾伯庸，园区加行业协会。

刘世宏，金茂加供应商。

未知号码，地下调查。

沈南枝一个人站在白板前，把今天新增的信息一条条补进去。

老孙签预通知。

三家供应商被施压。

宁思远站队。

旧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