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条短信，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再抬头时，脸上的试探少了很多。

沈南枝伸出手，“合作愉快，周总。”

老周握住她的手，“沈总，我信你这个人。”

“信协议更好。”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我信协议，也信你。”

会议室门外，恒策几名管理层站在走廊里，看到老周点头，紧绷的肩膀放了下来。

乔安把签好的合同放进文件袋，“十二点二十，金茂的人应该在路上了。”

沈南枝看了一眼时间，“让前台照常接待。”

十二点三十二分，金茂的人到了。

两名西装男人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金茂的意向协议，前台刚要起身，会议室门打开，老周和沈南枝一起走出来。

门边临时贴着一张交割提示，南枝资本与恒策物流股权转让协议已签署，交割组正在核验材料。

金茂的人停在走廊中央，目光从那张提示移到沈南枝脸上，又落回老周手里的合同袋。

老周先开口，“不好意思，恒策已经签了。”

其中一个男人脸色沉下去，“周总，您上午还答应和我们谈。”

老周把合同袋夹在腋下，“谈过了，条件不合适。”

沈南枝没有多说，从他们身边走过，季常走在她旁边，乔安在后面安排交割组留守。

电梯门合上前，金茂的人还站在走廊里，其中一个拿起手机，显然在给上级汇报。

楼下，季常的车停在门口。

沈南枝坐进后座，季常把文件袋递给她，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出恒策物流园区，后视镜里那块蓝白色招牌渐渐远去。

季常说，“明达加恒策，供应链闭环了。”

沈南枝把合同放到膝上，“下一步。”

“下午把资产报表更新，明天开庭用。”

“好。”

金茂大厦顶层，刘世宏办公室的茶刚换过，秘书把电话递进来时，刘世宏正翻恒策的项目简报。

电话那头的人说完。

刘世宏把简报合上，茶杯端在手里，没有喝，下一刻杯子被砸在桌角，茶水溅到文件上，瓷片滚到地毯边。

刘世宏拿纸巾擦掉手背上的水，拨通顾伯庸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看着桌上那份被茶水浸湿的恒策资料，“恒策被她抢了。”

顾伯庸那边没有说话。

刘世宏把剩下半页简报撕下来，丢进垃圾桶，“沈望山的女儿，你的儿媳妇可比沈望山厉害多了。”

顾伯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哪来的那么多钱？”

刘世宏看向落地窗外，江城的楼群在玻璃上排成一片，“这正是我想知道的，港城那边过来的资金。”

傍晚六点，君诚律所会议室灯光亮起。

季常把更新后的资产报表放到沈南枝面前。

乔安坐在旁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沈南枝，“明达百分之七十一股权，恒策控股权益，年ID现金储备，按保守估值，总资产已经过十亿。”

沈南枝看着报表。

总资产十亿，顾世安再说没有工作，冯远征说经济来源审查就都变成了空话。

季常把报表翻到结论页，“明天的庭上，这份报表比任何话都有力。”

沈南枝抬头，“冯远征会说这些钱来路不明。”

“会的，每一笔都经得起查，不要怕。”

季常看着她“明达和恒策都完成了，金茂不会停的。”

乔安，“他们再卡供应商，我们就继续往外市找，再提高价格。”

沈南枝说，“钱能解决的，先用钱解决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