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送完顾小宇,回到房子。
沈南枝,“昨天菜市场,赵玉芬跟你说什么了”
林淑华,“没什么,遇见了,说两句话”
“她不是会只说两句话的人”
林淑华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去厨房接水,“南枝,妈没那么容易被人说倒”
沈南枝跟到厨房门口,看着母亲把水倒进杯子里。
“我今天让韩述的人在楼下多守一个,您出门买菜,让他们跟远一点”
林淑华笑了一下,“我去买个豆腐,还带保镖啊”
“这几天先这样”
林淑华把杯子放到她手里,“行,听你的”
早饭是白粥和咸菜,林淑华夹了一块酱黄瓜到沈南枝碗里。
沈南枝吃完粥,临走前确认了楼下监控点,林淑华站在玄关处看她忙。
“南枝,你别把自己耗空了”
沈南枝“我知道,放心吧”
门合上后,随园重新安静下来,林淑华站在门后听着楼道脚步声一点点下去。
厨房里粥锅已经关火,客厅里的新空调出风很轻。
林淑华坐回沙发,赵玉芬昨天在豆腐摊前说过的话,一句一句从菜市场的嘈杂里翻出来。
“你女儿手里的钱,来得不一定干净”
“沈望山当年要是真清白,沈家怎么会败得那么快”
“林淑华,你这颗心脏,经得起她继续闹吗”
林淑华起身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抽屉,里面是几本旧病历,一只铁皮饼干盒,还有一张被旧信封包着的照片。
信封封口早就松了,纸边发黄,林淑华把照片取出来,指腹沿着边缘摩挲了几下。
照片上的沈望山三十多岁,穿浅色衬衫,抱着百日的沈南枝,笑容温和,身后是大学城老房子的阳台,花盆里还种着一盆快开败的茉莉。
林淑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是沈望山的字,知意百日照,1994年春。
她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摸过去,摸到春字的最后一笔时,照片边缘落下一点水痕。
她很快用拇指擦掉,又把照片贴在掌心里。
她把照片重新放回信封,塞到病历下面。
中午十一点半,沈南枝来到君诚律所,季常已经在小会议室等她,桌上放着幼儿园补充函件,随园安保安排,还有赵玉芬昨日菜市场的视频截图。
季常把其中一张推过来,“韩述问过摊贩,赵玉芬不是临时过去,她就是去等林阿姨的”
沈南枝看着照片里母亲拎着菜篮子的手,“她今天还会去吗”
“韩述刚来消息,赵玉芬的车从顾家老宅出来,方向是城南”
乔安抬头,“菜市场?”
季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不确定,但这条路去随园也近”
沈南枝站起来,“我回去”
季常也跟着起身,把桌上的保护令副本递给她,“带上这个,她如果靠近随园,你有权报警”
沈南枝接过文件,“我知道”
季常看着她,“南枝,先护住林阿姨,别让赵玉芬把场面拖到她承受不了的程度”
沈南枝把文件装进包里。
乔安已经拿起车钥匙,“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留在这里准备周五材料,韩述的人在楼下,我过去够了”
季常把一张名片放到她包侧袋,“附近派出所值班电话,打这个比打总台快”
沈南枝低头看了一眼,“谢谢”
她走出会议室时,手机震动,韩述发来一句话,赵玉芬进了随园单元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