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变化落在贾张氏眼里,更难受。
晚上秦淮茹回来,贾张氏第一句话就是:“傻柱真要结婚了。”
秦淮茹脱围巾。
“应该吧。”
“你就一点不急?”
“我急什么?”
“棒梗还没回来!”
秦淮茹动作停了一下。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以前棒梗跟他——”
“妈。”
秦淮茹打断。
“别再把棒梗跟柱子结婚拴一起。”
贾张氏脸发紧。
“我就说一句。”
“您每次都说一句。”
秦淮茹把饭盒放好。
“柱子结不结婚,棒梗都得按通知回来。不是他结婚,棒梗就没人管。”
“那孩子回来看见——”
“看见就看见。”
那天晚上,何雨柱把最后一颗钉子收进盒子。
许小梅已经走了。
何雨水坐桌边写作业。
门轴开合时不再吱呀响。
何雨柱推了两次。
“行。”
何雨水抬头。
“哥,你们什么时候真谈日子?”
“下周。”
“这么快?”
“你刚才不是还急?”
“我就问。”
何雨柱没再逗她。
下周去许家。
这回不是第一次上门。
是要把以后怎么过,真正往前说。
屋子修完以后,三个人真坐下来列了一次“以后可能要添”的东西。
许小梅拿笔。
“暖壶?”
“有。”
“脸盆?”
“有两个。”
“新被子?”
何雨柱看何雨水。
“家里那床能用。”
何雨水举手:“我那床别动。”
“谁动你的。”
许小梅把“新被子”划掉。
写到最后,纸上真正缺的只有一只结实一点的锅盖、两条毛巾和一个能放衣服的小木架。
许大茂之前念叨的那些“大件”,一件都没列进去。
许小梅看着短短的单子。
“就这些?”
“先这些。”
“别人结婚都恨不得全换新。”
何雨柱把钉子盒盖上。
“别人过别人的。”
何雨水在旁边补一句:“省下的钱还能买书。”
“你就惦记书。”
“书比新暖壶有用。”
许小梅笑。
“行,书也算家用。”
这张单子后来压在手续纸旁边。
一个写怎么把婚结下来。
一个写结完以后家里真缺什么。
两张纸都不花哨。
那张“缺什么”的纸后来又添了一项:一个新门闩。
不是为了防贾张氏。
旧的本来就松。
何雨柱买回来时,何雨水在旁边笑:“你现在看哪儿都像要修。”
“总比结婚当天门掉了强。”
许小梅在一边说:“你少乌鸦嘴。”
三个人一起把门闩换好。
第二天去买那只锅盖时,许小梅也跟着。
柜台上有新锅。
何雨柱多看了一眼。
许小梅问:“想换?”
“有点。”
“家里那口坏了?”
“没有。”
“那看什么。”
何雨柱笑。
“结婚不得有点新东西?”
“新毛巾不是新?”
“那也算?”
“怎么不算。”
最后三个人只按纸上的单子买。
锅盖。
毛巾。
木架找木工问了价,暂时没做,准备等真缺地方再说。
回院时何雨水看见就一句:“真没买新锅?”
“你小梅姐不让。”
“我什么时候不让?我问你坏没坏。”
何雨柱立刻改口:“我自己不买。”
许小梅瞪他。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
婚事越往前,家里反而没出现“什么都得换新”的劲头。
这跟他们之前商量的一样。
能用的继续用。
真缺的再添。
修屋和买东西花掉的都不算大钱。
可何雨柱晚上数了一遍,还是发现手里能动的钱比前阵子薄了些。
何雨水看他数,问:“不够?”
“够。”
“那你皱什么眉?”
“看够到哪儿。”
他把结婚要用、家里正常开销和应急的钱分开。
没有因为快办喜事,就把后面两个月一股脑花掉。
隔壁贾家那天也在数钱。
只不过数的是下一笔门市还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