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真结婚,你心里怕不怕?”
何雨水这回没有马上说“不怕”。
“以前怕过一点。”
“现在呢?”
“问清了。”
“问谁?”
“我哥、小梅姐,都问了。”
许母看着她。
“以后真住一起,有什么话别憋到最后。你也不能觉得哥哥以前什么都给你,结婚以后还得所有事都先顾你。”
何雨水点头。
“我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过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这话跟她对女儿说的一样。
谁都没被单独当成需要照顾的那个。
临出院前,许母又在何家门口停了一下。
门轴开关有点响。
外屋灯绳也磨得发白。
她没挑刺,只随口说:“这些小地方有空修修。真住起来,天天用。”
何雨柱顺着看了一眼。
“知道了。”
何雨水在旁边笑:“我早说门响。”
“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心里说的。”
许母被兄妹俩逗笑。
她没有提彩礼,也没定日子。
只说:“下回你们两个过来,把什么时候办、怎么办,坐下说说。”
这句话落下,屋里三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许小梅先应。
“行。”
何雨柱也点头。
“听婶子的。”
人走以后,何雨水在门口站了半天。
“哥。”
“又怎么?”
“这是不是快了?”
“什么快了?”
“结婚。”
“你比我急?”
“我就问问。”
何雨柱把桌上杯子收起来。
“等真定再说。”
院门外,许小梅陪母亲往回走。
许母只说了一句。
“家不大,能过。”
许小梅笑。
“我没说他家大。”
“那老太太确实烦。”
“现在也进不了他屋。”
许母看女儿。
“你以后进了门,别天天跟人吵。”
“我不吵。”
“你对象会吵。”
“他现在也少了。”
母女俩边走边说。
四合院留在身后。
这一次,许母自己看过。
谁再去她面前描述何家的日子,都不如她今天看到的准。
回到许家以后,许母没有立刻说“这婚能结”。
她先问女儿:“你今天看见那老太太没有?”
“看见了。”
“以后少不了碰。”
“嗯。”
“你不怕烦?”
“烦也不是不过日子的理由。”
许母把外衣挂好。
“我不是让你忍。”
“我知道。”
许小梅倒了两杯热水。
“柱子现在不让她进屋管事。雨水自己也不是没主意。院里别人更不像以前什么都跟着她。”
许母听着,点了下头。
“我今天看出来了。”
真正让她松一点的,不是何雨柱当面顶贾张氏。
是贾张氏开口以后,屋里没有一个人慌着解释。
日子已经不再围着那张嘴转。
“房子小一点没什么。”
许母最后说。
“只要你们自己的门能关上。”
许小梅笑。
“能关。旧是旧一点。”
许母又想起雨水桌边那两本练习册。
“你哥总说柱子有本事,以后让他少说这句。”
里屋许大茂听见,立刻探头。
“他不是有本事?”
“会做菜是一回事。会不会过日子是另一回事。”
“那他现在会不会?”
“你自己慢慢看。”
许大茂最烦这种说一半的话。
他又去问妹妹。
许小梅只回:“你不是消息灵吗?自己猜。”
许大茂气得转身回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