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干?”
“我问问。”
“那您自己路过时看吧。”
阎埠贵被噎一下。
“我替家里问还不行?”
“黑板就在厂门口。”
一句话把事情说完。
两天后,老梁又来食堂。
“还真省事。”
“没人闹?”
“有人嫌字写得晚。”
“那说明看的人多。”
老梁乐了。
“你们院刘海中昨天还来问,为什么不先让院里管事的知道。”
何雨柱抬头。
“您怎么说?”
“我说厂里的活,通知厂里的人。”
“挺好。”
“你不去看看他脸色?”
“没兴趣。”
何雨柱嘴上这么说,手里却没停。
他当然知道刘海中不痛快。
阎埠贵也不会喜欢。
以前门路从几个长辈手里过,他们不一定真拿钱,可“谁给你的机会”这句话能记很久。
现在一块黑板,把这层话抹掉了。
晚上回院,刘海中果然站在中院。
像是专门等他。
“柱子。”
“二大爷。”
“厂后门那黑板,是你提的?”
“我随口说了个办法。”
“你现在是真觉得院里几个大爷都没用了?”
水池边有人在打水。
何雨柱把饭盒往手里换了一下。
“厂里的活跟院里大爷有什么关系?”
“院里年轻人出去干活,总得有人帮着看。”
“愿意看的,回家看自己孩子。黑板上的名字,谁报名谁负责。”
刘海中脸一沉。
“你这是故意拆台。”
水池边阎埠贵正好也在。
他没帮刘海中说话,脸色却一样不算好。
“柱子,公开当然好,可有些年轻人不懂轻重。以前先问问院里,也是怕他们被骗。”
何雨柱看两个人一眼。
“那就让他们自己学会问价钱、问时间。真吃一次小亏,以后才知道怎么问。”
阎埠贵皱眉:“吃亏也能这么算?”
“总比一辈子等别人替他算强。”
何雨柱这回没否认得太快。
“以前什么活都先到您几位手里,再由您几位分。我不喜欢。”
“你——”
“所以这回我确实提了黑板。”
水池边更安静了。
何雨柱看着他。
“谁想干自己去。谁干不好,后勤下回不叫。谁干得好,也不用欠院里谁人情。”
这一次不是“顺手”。
是他主动做的。
刘海中脸上挂不住,转身回后院。
何雨柱也没追。
他进屋时,何雨水正背书。
“又吵了?”
“没吵。”
“那为什么二大爷脸那么黑?”
“可能雪天冷。”
何雨水撇嘴。
门外,黑板上的字不在院里。
可院里几个人手里的东西,确实又少了一样。
第二回再贴时,报名的人里已经有不少不是四合院的。
有个年轻人晚来一步,名额满了,想托认识后勤的人再加一个。老梁只说:“三个就是三个。下回早点。”
事情传开以后,大家也就知道黑板不是摆样子。
当天晚上收工,何雨柱从仓库边经过,正好看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人和刘光福一起往外抬木箱。两个人互相也不熟,干起活来没人提是谁介绍来的。
老梁站在门口点数,只看箱子和时间。
没几天,厂后门等名单的人多起来。保卫处在门边划了一小块,让人别堵正门。
何雨柱经过时多看了两眼。
机会摊开以后,厂门口也比以前更杂。
直到一个灰呢帽子站到了街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