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过去，他才压低声音。

“老纪这两天在盯我。”

“因为豆子？”

“因为我手里断了一批货。”

何雨柱眼神没动。

马三继续道：“西边那次查完，两个常给我东西的人都躲了。老纪以为我找到新路。他不知道是你。”

“你确定？”

“我要把你名字给他，我今天还用在旧瓶摊等？”

这话有几分道理。

也不够让人全信。

何雨柱问：“那他为什么盯你？”

“他想找货，我也想找。”

马三扯了下嘴角。

“大家各找各的。谁先摸到路，谁先吃。”

“我没路给你。”

“你有。”

“没有。”

两个人盯了一会儿。

马三先移开视线。

“行。你不认，我也不逼。”

何雨柱却没让话到这里结束。

“老纪问那半袋豆子，是想买，还是想找人？”

马三把手揣进袖口。

“都有。”

“说清楚。”

“这里不方便。”

“那就到前头饭铺。”

“不怕我坑你？”

“你现在更怕我走。”

马三看了他一眼，最后真跟着往前走。

何雨柱没去偏地方。

找的是街边一家国营小饭铺。两个人各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热汤，坐在靠门的桌边。

马三把帽子摘下来。

“老纪手里原来有两条收货的路，一条前阵子出事，另一条货越来越少。他看见西边那袋豆子，觉得成色太齐，不像一家一户从口粮里抠出来的。”

何雨柱没接话。

“他问人，是想知道货从哪来。”

“知道以后呢？”

“能拉过来就拉。拉不过来，再想别的。”

“什么叫别的？”

马三抬眼。

“抢路，压价，或者把人吓跑。”

他说得平常。

何雨柱手指在碗边停了一下。

马三说的已经不是买几斤豆子的事。

何雨柱没接话。

马三喝了口汤。

“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找你了？”

“你也想知道我那天怎么把东西藏没的。”

“对。”

“那你今天白等了。”

何雨柱站起来，把自己那碗的钱压在桌边。

“我没有货路给你，也不会跟老纪抢饭吃。”

马三看着他：“你真就这么算了？”

“那袋豆子已经换完了。”

“以后呢？”

“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拿起帽子。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还有，电影院别再去。”

马三没说话。

“你今天要是再拿我对象单位碰我，我先解决你，再管老纪。”

这句话没有喊。

马三却坐直了些。

何雨柱掀开门帘出去。

外头天已经开始暗。

他没有回头。

西边这条线到这里先断。

空间里的东西继续放着。

钱慢一点攒没关系。

再让一个陌生人顺着货摸到工作、对象和住处，那不是挣钱，是拿自己的日子给人开门。

***

回到四合院时，贾张氏正在院里跟人抱怨棒子面又贵又难买。

何雨柱从旁边走过去。

她看见他，声音立刻抬高半截。

“有些人自己在食堂吃香喝辣，也不知道院里还有人揭不开锅。”

何雨柱脚步没停。

贾张氏后面那句没接上。

过去她这么说，傻柱总要回头。

现在他连架都懒得接。

她站在水池边，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何雨柱进屋，把门关上。

食堂那边还剩最后一天核对。

西边的口子先封住。

等明天把厂里这笔旧账走完，他再把手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