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安静了几天。

借粮借不到，针线篓拿不住，院里原来能伸手的地方一处接一处变窄。她越想越认定，这些事背后都有何雨柱。

可真让她说何雨柱逼棒梗撬门市，她说不出口。

最后，她盯上食堂。

“他以前天天往院里带饭，现在一下就干净了？谁信？”

院里没人接。

第三天中午，她自己去了轧钢厂。

门卫不让进，她便坐到厂门旁边，说要反映食堂有人长期拿公家东西。

赶上中午进出人多，消息很快传进食堂。

***

何雨柱当时正在分最后一锅白菜汤。

听见有人叫，他先把勺交给同灶的人，又把当天领料和回桶记录一并拿上。

门卫室里，食堂副主任和保卫科的人已经到了。

副主任说：“有人举报，按手续走。先看你今天的。”

何雨柱把饭盒摆上桌。

半个窝头，一点咸菜。

当天领料对得上。

剩菜回桶有经手人。

没查出问题。

贾张氏马上喊：“他知道我要来，当然不拿！你们往以前查！”

保卫科的人问：“最近哪天你亲眼看见？”

“谁不知道他以前给我们家带饭？”

“问最近。”

“以前能拿，现在还能突然改了？”

副主任转头看何雨柱。

“以前有没有？”

何雨柱点头：“有过。”

贾张氏像抓住了东西：“听见没有！他自己认了！”

何雨柱看向她。

“以前管理松，我也犯过懒，把饭盒往院里带。今天你告的是我最近偷拿。哪天、什么菜、谁看见，你说。”

贾张氏说不出来。

举报没坐实，何雨柱也没全身而退。

副主任当场定了七天加强核对：他所在灶台剩菜回桶、余料退库增加双人签字，他自己的饭盒下班前也过一遍。

理由写进值班本。

收到举报。

本人承认过去有过不规范行为。

程序收紧七天。

何雨柱没争。

回食堂第一天，麻烦就落下来了。

多一道清点，多一个人签字，同灶几个人全得晚走。

老师傅把围裙摘下来：“你以前痛快，现在我们陪你补手续。”

何雨柱接过最后一桶残菜。

“这七天收尾我多干。”

“你多干也得等人签。”

老师傅嘴上没再说，脸色没松。

当天何雨柱原本约了许小梅见面。

最后一个签字落下时，晚场已经开了。

他赶到电影院，老赵正在收外头海报。

“找小梅？她等了一会儿，回去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自己开线的袖口。

周日说好让她缝。

今天连句话都没递过去。

第二天下班前，值班人照例打开他的饭盒，看一眼，再签字。

有人在旁边开玩笑：“何师傅，今天也查？”

何雨柱把饭盒盖扣上。

“查。”

笑的人没得到更多反应，自己散了。

何雨柱没发火。

七天手续是他过去留下的账。

他认。

可贾张氏这次跑厂门口，拿不出近期事实，堵着门把院里矛盾往单位捅，这也是一笔账。

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院。

他去了保卫科。

“昨天那份记录，我能不能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