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章 蓝墨水不是自己长出来的(1 / 2)四合院:冻死桥洞后,何雨柱不当首页

第二天一早,许小梅把分配意见表夹在两块硬纸板中间,外头又裹了一层旧报纸。

许富贵送她到学校门口,伸手要替她拿书包。她没给。

“您送到这儿就成。”

“我进去怎么了?我又不是没进过学校。”

“您进去先瞪老师,再问谁动我表,问着问着就得说电影院缺人。人家本来占一分理,让您一嚷,能占八分。”

许富贵把手缩回棉袄袖筒:“我年轻时候也上过学,没你说得那么不懂规矩。”

“您上几年?”

“这跟几年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反正您在门口等。”

她转身进校门。许富贵站在风里,看着女儿辫梢一甩一甩,想喊一句别跟老师顶嘴,又觉得喊出来正好证明自己确实爱管,只得低头踢开脚边一块冻土。

早自习还没响铃,教室里已经有人背课文。孙玉兰看见她怀里的硬纸板,声音压得不算低:“你真去问?”

“不问,蓝墨水自己能褪?”

“兴许老师写错了。”

“写错也得知道谁写的。”

“那你轻点说。高老师这阵子脾气不好,昨儿还说我们毕业了也不能散漫。”

许小梅把书包塞进桌洞:“她脾气不好,我表上的字就能多长一行?”

孙玉兰被噎了一下,过会儿又把英语笔记推来半本:“你昨天后半节没记全。先抄,省得问完话还得借我的。”

“本来就得借你的。”

“你这人道谢也省。”

“中午请你喝白开水。”

“我缺你一口水?”

两人说着,铃响了。许小梅没在教室里展开那张表。等第一节课下课,她才抱着硬纸板去办公室。

班主任方老师正往搪瓷缸里续热水,见她进来,先把缸盖扣上:“昨晚没睡好?”

“睡了。”

“眼睛瞪这么大,我还当你一夜没合眼。”

“我爸瞪得更大,让我留校门外了。”

方老师嘴角动了一下:“还知道没把家长直接领进来,算你长进。表呢?”

许小梅拆开旧报纸,把纸平放桌上。黑字、蓝线和旁批都已干透,纸角没有新折痕。

方老师看了半晌,用手指点了点蓝字:“不是我写的。”

许小梅没有立刻问是谁。她把昨天下午的经过说了一遍:填表、给孙玉兰看过、交学习委员、送办公室、放学前发回。说到最后,她自己先停住。

“我只知道到这儿。”

“还行,没把猜的当看见的。”方老师拿起表,朝年级办公室走,“你跟着,进去少抢话。”

“我什么时候抢过?”

“你现在就在抢。”

年级办公室里烧着一只铁皮炉,烟道接口漏了点烟,窗户开着一条缝。高老师正在核一摞材料,鼻尖冻得发红。

方老师把表递过去:“这条旁批谁写的?”

高老师扫了一眼,笔仍夹在指间:“我写的。怎么了?”

许小梅准备了一路的话忽然没了用。她以为至少要问两三个人,没想到高老师认得这么干脆。

“您写的,为什么不问我?”

方老师轻咳一声。

高老师放下笔:“我还没把它写进正式评语,只是内部提醒。昨天有家长来反映,说你近来跟社会上的倒换事情牵扯不清,还替人往家属院带货。电影院那边接触人多,用人谨慎一点,也不是害你。”

“谁看见我带货了?”

“人家只是口头提醒,姓名先别追。”

“许小梅,你先坐下。别一开口就跟审人一样。”

屋里只有一只空凳,凳面上还放着文件。许小梅没去搬,站着道:“我不审。我问清楚,省得以后又有人说我带过十斤粮,您再写十斤。”

高老师脸色沉下来:“我写十斤了吗?”

“没写。您写的是院外关系待核。六个字比麻袋还大,鸡蛋、针线、闲话,什么都能往里塞。”

方老师把窗缝又推开一点。冷风进来,炉烟散了些。

“小梅,话别拱火。高老师也说了,这是待核。”

“昨天发到我手里,电影院那一栏已经让蓝线抹了。”

高老师捏着笔杆,半天才道:“电影院附属单位这批只接一名毕业生。你们班不止你一个人填。有人提醒你在院里闹过纠纷,我总不能装作没听见。”

“您可以听。听完问我,问街道,问看见的人。不能先把我划掉,等我发现了再说还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