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贵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说这些了,弹劾弹劾,这压根没用,是本宫小看了那丫头。”
另一个嬷嬷接话说道:
“听说边境之事是齐少义的两个儿子搞出来的,现已下发海捕文书,责令尽快捉拿归案。”
一听到齐少义三个字,黄贵妃心中一跳,这个狗东西,死了还给她找事,这就是他的报复吗,他害得黄绍差点背上谋反的罪名。
她以为自己被禁足就是黄绍出事了,连带着自己被皇上禁足,只等着被关进冷宫。
却想不到边境的是这样收场。
那么,既然黄绍已得清白,为什么皇帝还要囚禁自己?
黄贵妃想得得脑仁疼,这种不知道为什么被关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太子呢?”
“太子殿下听了你的话,去了钢铁厂,可能三日后便能到达。”
“给本宫派人去打他、折磨他、羞辱他!
本宫要让他知道,只有坐上那个位置,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是!”
密室里安静下来,黄贵妃万万没想到,她一心为儿子铺路,眼看就要成功了,
可已经顺利按她的计谋成功当上太子的儿子却告诉她,他没有野心!
他还指责她恶毒,指责她不该让蓝家灭门,不该毒害皇后,不该——
“皇儿,回不了头了,你必须坐上那个位置!
现在整个后宫都是母妃的人,知情者已经去见阎王了,蓝若溪一介商贾翻不起大浪,
摄政王若挡路也别怪我无情!”
“来人,继续盯着摄政王府的一举一动。”
“是。”
........................
苏婉宁一夜没睡。
她躺在榻上,眼睛睁着,望着帐顶的暗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今晚看到的一切。
大皇子那声“母后”,蓝若溪那副平静从容的模样,还有那间没有点灯的屋子——
里面躺着的,是当今皇后,是已经被“国葬”的皇后。
她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冷。
她甚至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大皇子端着药碗走进那间屋子的背影。
天还没亮,她就从榻上坐起来,叫醒了绿菊:
“收拾东西,我们回江南。”
绿菊睡眼惺忪地坐起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现在?”
“现在就走。”
苏婉宁的声音发紧,“天一亮就去向太妃辞行,就说……就说我身子不适,想回江南养养。”
绿菊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样子,不敢多问,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黄菊也被叫醒了,三个人在昏暗的烛光下,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箱笼。
苏婉宁的手一直在抖,叠一件衣裳要叠好几遍才能叠好。
她不知道的是,迎宾苑的院墙外,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个黑影正静静地站着。
那人穿着王府下人的灰布衣裳,面容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他盯着迎宾苑里亮起的灯火,看了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天亮后,苏婉宁强撑着去给苏太妃请安。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脸上扑了粉,遮住一夜未眠的憔悴。
她跪在苏太妃面前,低声道:“姑母,婉宁昨夜受了些风寒,身子不适,想回江南养养。
特来向姑母辞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