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一努力理解她的话:“简易房子?”
“陛下,进屋,我给你讲解一下——赵实,你也来。”她回头又叫了工部的赵实。
皇帝秦天一眉峰微挑,对蓝若溪这仿佛谈论家常般的轻松态度略感意外,但更多的是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
他颔首,率先迈步走进了蓝若溪所指的房间。
高无庸与赵实紧随其后。
赵实的心跳早已如擂鼓,预感接下来听到的,或许将是又一次石破天惊之语。
这并非寻常房间,而是一个经过巧妙分隔的“品”字形空间,
墙壁似乎采用了可移动的板壁,显示出内部格局可根据需要任意调整的灵活性。
步入其中,首先是一个简洁的客厅,陈设简单,只有两张椅子和一个茶几。
客厅两侧各有一道门。
蓝若溪引着他们走向左侧那道门。
门内空间豁然开朗,是三间中最大的。
三面墙壁并非普通的白墙,而是被打造成与墙体完全融为一体的嵌入式药柜。
柜门紧闭,与墙面平齐,若不细看或动手拉开,几乎察觉不到其后另有乾坤。
浓郁的药香弥漫在空气中,静默地昭示着柜内药材的丰富与不凡。
“这是民女存放药材和简单处理药材的地方。”
蓝若溪简短解释了一句,并未停留,转身走向客厅右侧那道门。
这间房比药房小了许多,陈设也极为简单。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摆放的一张简易的木制书桌,
桌上有些凌乱,堆叠着许多绘有各种线条和标注的图纸。
而散落其间的,是数支约莫筷子长短、一头被削得尖细的深色“木棍”。
皇帝秦天一踱入此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
他先是被那与墙融为一体的药柜设计所吸引,旋即注意力便被书桌吸引。
他信步走到桌边,随手拈起一支“尖头木棍”,指尖传来微凉粗糙的触感,并非木质,倒似某种矿石。
“此为何物?书写之用?”
他抬眼看向蓝若溪,眼中探究之色更浓。
无需墨锭,无需砚台,此物竟能直接书画?
“回陛下,此物民女称为“石墨笔,或称铅笔。”
蓝若溪语速飞快:“以石墨为芯,木杆为衣,削尖即可书写画图,便于随时记录,无需水墨,虽色泽单一,但胜在快捷便利。”
石墨笔?铅笔?
皇帝指腹摩挲着笔身,心中记下此物。
又是前所未见之物。
蓝若溪已无暇多做解释。
她快步走到书桌前,将上面散乱的图纸稍稍归拢,
抽出一张最大的空白图纸铺在中央,又从笔筒中拣出一支削得最尖的铅笔,毫不犹豫地落下。
一边画一边说:”那种需要数十人忙活数日,立起木架,覆盖皮革帆布,笨重不堪,
拆装一次损耗小半天的“行营”已成过去,
现在,民女有一折叠法,能快速拆装,骡马便可驮运的行营献于陛下。”
这话一出,房中三人哪管什么尊卑,眼睛都瞪大了,马可驮运?
那可是房子!
蓝若溪没有画任何花哨的装饰,线条简洁、利落,精准。
折叠帐篷,她只需要把原理讲给赵实听,就能达到皇帝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