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件图纸你也有,盯紧铁匠铺,日夜赶工,务必跟上进度。
人力调度:力工也分组,配合各工匠组。
工钱……表现优异、效率高的组,每日额外再加五两银子赏钱!”
现场统筹:李师傅,您坐镇全局,确保各环节衔接流畅,按图施工,保证质量。
有任何问题,随时来报我。”
“是!姑娘放心!定不辱命!” 李师傅和阿蛮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奇迹般快速“生长”起来的房屋,以及随之而来的丰厚回报和巨大成就感。
“好,去准备吧,明日天亮,即刻开工。” 蓝若溪颔首。
两人领命而去,脚步都带着风。
蓝若溪又看向王嬷嬷和赵嬷嬷:“嬷嬷,咱们手里的银子,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了。
账目务必清晰,每一笔支出都要有记录。
但该花的,绝不能省。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在这片废墟旁,先扎下最结实的根。”
“姑娘放心,老奴晓得。” 两位嬷嬷郑重应下。
安排妥当,蓝若溪才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她看着跳跃的火光,和火光旁那叠墨迹已干的图纸,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昂扬斗志。
齐少义,你以为用一座废墟就能羞辱我、难住我?
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平地起高楼”。
她用了整整一夜来给这些古代匠人讲解,
明天是她的第一个店开业,她必须去,
而这里,更是重中之重,如果成功,她甚至可以卖房子,开旅店。
翌日,晨光熹微,东市。
蓝颜知己的店铺门脸,在三天之内已然焕然一新。
虽然内部精致装修和正式货架尚需时日,但临街的门窗已换上了崭新的,透光极好的明瓦,月白色的外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洁净。
一块簇新的黑底金边木匾已经挂上,“蓝颜知己”四个清逸大字覆盖着红绸,静待吉时揭晓。
与店铺的井然有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店铺外围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的人群。
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在谈论昨天、前天乃至更早的连环大戏——
永宁侯变宁安伯、嫡女逼父游街、皇帝赠金训斥、摄政王大氅疑云……
而这一切风暴中心的蓝家孤女,今天就要在这里开店了!
“啧啧,还真敢开啊!这风口浪尖上……”
“你懂什么,这才叫魄力!
没听宫里传出的信儿吗?陛下都赠金了,那是默许!”
“可那些言官骂得厉害啊,说都是摄政王纵容的……”
“嘿,我倒是好奇她卖什么?听说就是些女人家的香膏水粉?”
“香膏水粉?弄出这么大动静就卖这个?怕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吧?”
“听说齐伯爷那边可放了话,这店开不成……”
“嘘!小声点,看那边!”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只见蓝若溪在王嬷嬷、赵嬷嬷、春杏等人的陪同下,从柳叶胡同方向缓缓走来。
她今日未施粉黛,一身素净的藕荷色衣裙,外罩一件半旧的棉比甲。
头发简单挽起,通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与周围盛装准备出席开业仪式的贵妇人们截然不同。
然而,正是这份洗尽铅华的清冷与沉稳,配上她清晰明澈的眉眼和挺直的脊背,
在周围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中,反而有种格格不入又异常夺目的气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