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冤屈,朕知道。蓝家的事,你母亲的事,朕会下旨让人重新去查。
该你的公道,朝廷会给你。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这不是你无法无天的理由!
更不是你挟私报复、动摇国本的借口!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再大的冤屈,也得按着规矩来!
朕今日训你,是告诉你这个道理!
别以为有点小聪明,会点偏门左道,就能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再敢有下次,朕决不轻饶!听明白了吗?!”
“民女……听明白了,谢陛下教诲。”
蓝若溪声音微哽,似乎真的被训斥得惶恐又悔悟。
心里却在想:他只是骂两句?
“明白就好。” 皇帝走回御案后坐下,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幻觉,语气恢复了平静,“起来吧。”
“谢陛下。”
蓝若溪缓缓起身,依旧垂着头,一副恭敬受教的模样。
“至于齐少义——”
皇帝拿起一份奏章,语气淡漠:“治家不严,引发事端,德行有亏,有负朕望。
着,夺其永宁侯爵位,贬为宁安伯。
蓝氏嫁妆纠纷,着顺天府、户部限期厘清,该还的,一文不少地还回去——
若查实其夺妻财弃其女,当诛九族!”
“诛九族!”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御书房炸响!
就连蓝若溪都不自觉地拉紧了身上的大氅,他是认真的?
他不治她的罪,还要帮她查清蓝家的事?
这个皇帝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她准备好的为自己赎罪的提纯盐的技术——保住了?
秦天一转向蓝若溪,这女娃长得还真像当年那位——
“念你孤身无依,且蓝家又已不存,朕——赠你黄金千两,你回去安家去吧。”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若溪这次是真心下跪,这是她穿越过来后,第二个对她伸出援助之手的人。
第一个,是身上这件大氅的主人。
皇帝看着蓝若溪真心实意下跪谢恩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这丫头,是个知道好歹的,也够聪明,懂得顺势而下。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仿佛闲聊般,用一种“朕什么都知道了,
你那些小动作瞒不过我”的平淡口吻,缓缓道:
“嗯。回去后,把那解药给了他吧。
总这么吊着,像什么样子。此事……朕,知道了。”
说完,便低头呷了一口茶,不再看她。
轰——!
蓝若溪刚放松些许的心神,瞬间再次绷紧,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分量太重!
她有解药和是她下的毒的区别大了去了!
“民女遵旨。”
蓝若溪低头走出这个她以为不可能再出去的大殿。
秦灼这才从内室走了出来。
“你倒是会用人,千两黄金就把人收卖了。”
“你看她是那种一千两就能打发的吗,她要的是朕的认可,朕是要让她知道,她身后有朕!
哪像你,大氅直接扔人家身上了——该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没人回答,那人已经一个闪身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