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让她浑身发抖,如坠冰窟。
完了。
全完了。
她的父亲,永宁侯只穿着中衣,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敲锣自曝其丑,
声泪俱下地承认自己是个侵吞发妻嫁妆的伪君子、小人!
这消息,此刻恐怕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半个京城!
不,是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会知道,永宁侯府是个怎样龌龊、卑劣、无情无义的泥潭!
所有人都会用最鄙夷、最恶心的目光,看待永宁侯府出来的每一个人!
而她蓝若琳——京城的第一才女,二皇子心仪的侯府千金——
将会成为这场惊天丑闻中,最醒目、也最可笑的笑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蓝若琳忽然捂住脸,低低地、压抑地笑了起来,笑声从指缝中溢出,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绝望。
嫁二皇子?
在父亲闹出这样空前绝后、遗臭万年的丑闻之后?
哪个皇子,哪个有头有脸的勋贵人家,还敢娶她?
莫说正妃,便是侧妃、侍妾,恐怕都没人敢要了!
谁家愿意接纳一个有着如此不堪家世,父亲更是“忘恩负义、侵吞妻产”之徒的女子?
那不仅是耻辱,更是污点,是会连累整个家族名声和前程的毒瘤!
二皇子?
那个最看重脸面最在意名声的二皇子?
他此刻恐怕正气得砸东西,恨不得立刻跟她、跟永宁侯府撇清所有关系吧?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让他也成了笑话!
“蓝若溪……蓝若溪!!”
蓝若琳猛地抬起头,眼中是蚀骨的恨意和疯狂的怨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渗出血来。
都是她!都是那个贱人!那个野种!
如果不是她回来,父亲就不会被她下毒控制!
如果不是她步步紧逼,父亲就不会被逼到绝境,做出当众下跪磕头、游街自辱这种疯狂的事情!
是她!毁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毁了自己唾手可得的皇子妃美梦,毁了自己的一切!
“我跟你势不两立!我一定要你死!要你死得比狗还惨!!”
蓝若琳嘶声低吼,姣好的面容扭曲如恶鬼。
“小姐,小姐您冷静点!” 她的贴身丫鬟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想安抚。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
蓝若琳一把推开丫鬟,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跌跌撞撞扑到书案前,颤抖着手抓起笔,在纸上疯狂地书写,字迹凌乱狰狞,
满纸都是对蓝若溪的控诉、诅咒,和对贵妃、二皇子的哀求、表忠心。
写完信,她胡乱塞进信封,死死攥在手里,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有,” 她喘着粗气,眼神阴狠地看向丫鬟。
“去打听!蓝若溪搬去哪里了?是不是柳叶胡同那座鬼宅?
派人去盯着!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是!奴婢这就去!” 丫鬟连滚爬地跑了出去。
蓝若琳独自站在凌乱的屋内,脸上,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眼底那熊熊燃烧的的恨意。
她完了。
她的皇子妃梦,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