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若你能活着走完,若我能拿到所有该拿的东西——
田契、地契、掌柜名册,一样不少——或许,我会考虑,给你下一阶段的解药。”
“否则——”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吐出最冰冷的判决:
“你就等着,肠穿肚烂,全身溃烂流脓,在所有人面前,像条蛆虫一样,哀嚎着死去吧。
放心,太医查不出来,只会说你是……遭了天谴,恶有恶报。”
“噗通——!”
齐少义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竟是真的瘫跪在地!
不是自愿,而是被那恐怖的描述和体内骤然加剧的闷痛。
和蓝若溪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无边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比刚才羞辱蓝若溪时的快感强烈百倍千倍!
跪地?磕头认错?脱衣游街?
敲锣自曝其丑?还要三天?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将让他身败名裂,比死更可怕!
“不……你不能……我是侯爷……陛下不会允许……”
他语无伦次,冷汗如浆,看向旁边的柳姨娘和蓝若琳,想要求助,却发现她们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陛下?”
蓝若溪轻笑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身上的玄色大氅。
“陛下要的是一个能帮他筹措边饷的能臣,还是一个身败名裂、被百姓唾骂的笑话,你觉得呢?
更何况,你若突发恶疾,不治身亡,陛下只会惋惜少了个能办事的,至于你怎么死的……重要吗?”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齐少义。
是了,陛下看重的是他能弄来钱粮,若他成了废人或者死人……
陛下或许会为了颜面斥责蓝若溪,但绝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或“废人”,去深究到底。
尤其是……蓝若溪背后,可能还站着那位连陛下都要忌惮的煞神!
看这件大氅就知道了!
“我……我……”
齐少义浑身抖如筛糠,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挣扎着,
想要磕头,却又拉不下最后的脸面,巨大的屈辱和更巨大的恐惧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蓝若溪不再看他,转身,对阿蛮道:“看着他。从现在开始计时。
他若不做,或者做的不够,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阿蛮简短应道,向前一步,如同门神般立在瘫软的齐少义面前,
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他的皮肤。
蓝若溪不再停留,再次迈步,向厅外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沉稳有力,仿佛刚才那场几乎击垮她的风暴,已被她彻底吸纳,化为了更冰冷、更坚硬的内核。
“王嬷嬷,带上我们的人,拿上我们的东西,我们走。”
“这肮脏的地方,多留一刻,都令人作呕。”
她的声音清晰传来,回荡在死寂的大厅。
直到蓝若溪一行人的身影再次消失,
大厅里才爆发出柳姨娘和蓝若琳惊恐的尖叫,和下人们慌乱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