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茶楼酒肆。
“听说了吗?永宁侯府那位刚找回来的真嫡女,了不得啊!”
“怎么个了不得法?”
“二皇子亲自上门退婚,你们知道吧?结果你猜怎么着?”
“快说快说!”
“嘿!那位蓝大小姐,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对着二皇子说——
白送给我,我也不要!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指着皇子鼻子骂啊!”
“嘶——真的假的?她不要命了?!”
“千真万确!我三舅姥爷家的表侄在侯府当差,亲眼所见!
二皇子当时脸都绿了,差点没把侯府茶几拍碎!”
“啧啧,这蓝家小姐,性子够烈!
不过……二皇子这事儿办得不地道吧?
当初指婚说的是蓝家嫡女,现在真嫡女回来了,他反而去娶那个养女?”
“可不是嘛!
这不明摆着嫌贫爱富,看人家流落十年没教养,比不上那个才女养女体面呗!”
“皇家就能这么言而无信?说换人就换人?这让天下人怎么想?”
“嘘!小点声!不过话说回来,那蓝大小姐也是刚,这话传出去,二皇子的脸可算丢尽了……”
事情被越传越玄,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蓝若溪不知死活的,也有说皇家不讲信誉的。
反正不管哪版本,都把蓝若溪推上了风头浪尖。
皇宫,御书房。
皇帝秦天一眉头紧皱,秦灼则不知在和他说什么。
“九弟……蓝若溪给齐少义的这两条路——
看似无礼,实则在给朕留脸面啊。”
“她应该从你那个“嗯”中猜出来了,齐少义对朝廷还有用,
即使他此时犯下大错,您也不会太过苛责于他。”
“她虽逼齐少义离开蓝家,却不追究蓝氏产业,朕可不认为是她傻,莫非她另有打算?”
秦灼没回话,这个蓝若溪——直接猜不透。
正在这时,太监推门进来:“陛下,不好了,今儿一早,二皇子去蓝家退婚,
结果竟被蓝家那位说……
说“二皇子的婚约,白送都不要”……
哎哟,陛下,这可怎么办啊,民间都传开了。”
秦灼面无表情,侯府这两天还真是好玩啊,新闻一件连着一件,不带消停的。
“蠢货!这个逆子!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蠢货!”
秦天一猛地停下脚步,抓起密报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因震怒而剧烈起伏。
“谁给他的胆子!啊?
朕还没下旨废黜婚约,他就敢自作主张跑去退婚?
还嫌不够丢人现眼,非要上赶着去让人指着鼻子骂?”
“陛下息怒……”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高无庸吓得一哆嗦,小声劝道。
“息怒?朕怎么息怒?他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他越说越气,厉声喝道:“高无庸!”
“老奴在!”
“去!把那个逆子给朕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是!是!” 高无庸连滚爬出去传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