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被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女,用如此轻蔑、如此不屑的口吻,弃如敝履?
这比当面唾骂他更让他难堪!这是将他整个人的价值,踩在泥里彻底碾碎!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
齐少义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身体虚弱,连滚爬下椅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是微臣教女无方!是那逆女失心疯了!
她、她定是受了刺激,胡言乱语!
殿下万金之躯,何必与她一个无知村妇一般见识!
微臣、微臣这就去将她绑来,交由殿下发落!”
柳姨娘也慌忙跪下,声音发颤:“殿下明鉴!
那丫头自小在乡野长大,毫无教养,不懂尊卑,说话不知天高地厚!
她、她这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殿下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啊!”
蓝若琳更是花容失色,眼泪扑簌簌落下,也盈盈跪倒,泣声道:
“殿下!姐姐她……她定是心中怨恨,才口不择言!
她绝非有意冒犯殿下天威!
求殿下看在琳儿、看在家父的面上,饶她这一次吧!”
她嘴上求情,心中却在暗喜,蓝若溪你这个蠢货,
亏我还日夜不安,就怕你以蓝家嫡女之名抢走二皇子,现在,他是我一个人的了!
同时也怨恨着蓝若溪,这个贱人,自己找死便罢了,竟敢如此激怒二皇子!
万一殿下迁怒侯府,迁怒于她可怎么办?
“饶她?” 秦逸轩怒极反笑,那笑声冰冷刺骨,让跪着的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好一个白送也不要!好一个蓝家嫡女!
本皇子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杀意翻涌。
从未有人,敢如此践踏他的尊严!
更何况是一个他原本就看不上的女人!
“齐少义!” 他厉声喝道。
“微、微臣在!”
“你养的好女儿!” 秦逸轩语气森寒。
“今日之辱,本皇子记下了!你既已决定与她割席,那便割得干净点!
本皇子不想再在京城,听到任何关于她与皇家、与本皇子曾有瓜葛的传闻!
更不想再见到她!”
“是!是!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办到!
从此那逆女与侯府、与皇家再无半分关系!” 齐少义磕头如捣蒜。
“还有,” 秦逸轩目光如刀,扫过蓝若琳梨花带雨的脸,
心中的暴怒和那份被轻视的刺痛交织,让他对蓝若溪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但对着蓝若琳,语气终究缓了缓,“琳儿,此事与你无关。你起来。”
“谢殿下。”
蓝若琳柔柔弱弱地起身,眼中含泪,欲语还休,更是我见犹怜。
秦逸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在侯府发作,有失身份。
但蓝若溪……他眼中寒光一闪。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冷冷道,拂袖转身。
“齐侯爷,你好自为之。琳儿,你好生照顾你父亲。本皇子,告辞了!”
“恭送殿下!” 三人连忙俯身。
秦逸轩头也不回,大步离去,背影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
跟随的太监连忙小跑跟上,大气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