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蓝若溪没让她们说下去。
“你们是想说——即便我没有侯爷的庇护,也能有二皇子做靠山,是这意思吧?”
两个老婆子猛点头,主子连那些已不知在哪里的掌柜都要,
偏偏不提最重要的二皇子,那可是一生的依靠啊。
而且婚约本来就是她的,要回来是名正言顺不是吗?
婚约?
她最怕的就是这种婚约,要一条狗都不可能要个什么皇子,那可关乎她一辈子的人生。
“你们别操心了,我自有打算,明日王嬷嬷你去账房支五万两银票,我有用处。”
“五、五万两?”
两个婆子瞪大了眼睛,五万两,一年的花销也用不了这么多,这个小主子还真敢开口,人家会给吗?
现在还吵着要分家了……
“对,五万两,蓝家小姐出手岂能太寒酸?你去要,他不敢不给!”
蓝若溪在心中冷笑,必须趁和离书下来之前,把能要的拿到手上,不给,毒死!
两个嬷嬷忐忑不安地下去了,她们完全不明白这个小主子怎么会如此自信能拿到钱?
第二天一早,王嬷嬷大着胆子去了账房。
齐家账房由齐家乡下来的大伯掌管,这时一看到王嬷嬷来了,不由讥笑道:
“哟,跟了一个要饭的主子,今儿是来要饭了?告诉你,齐府没钱了,一文都没有,哪来的回哪回去吧!”
王嬷嬷面色不变,挺直了腰杆,对着那账房大伯不卑不亢道:
“大小姐说了,她身子弱,是打小在乡野落下的根,又才中了毒,需得用上好的药材细细将养着。
如今既回了家,吃穿用度自然都得按正经嫡小姐的份例来,还得更好些,才能补回这些年的亏空。”
她顿了顿,看着账房大伯依旧讥诮的脸,继续道:“这五万两,是大小姐要的安家费和养身钱。
大小姐是金贵人,什么都得是最好的,才不损了侯府和蓝家的体面。
侯爷昨日已点头了,您照办就是。”
“安家费?养身钱?还五万两?”
账房大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桌子。
“她当侯府是金山银山?还最好的?我告诉你,府里如今……”
“——府里如今再难,也难不过大小姐的身子。”
王嬷嬷打断他,带着一股狠劲儿:
“大小姐让带句话:昨儿侯爷服的药,只管十二个时辰。
今日午时前,耽误了大小姐养身用药……就让侯爷亲自去听雪轩,问问下一剂药,还配不配得。”
账房大伯脸上的讥笑瞬间冻住,血色褪去。
他是齐少义心腹,更是齐家的长辈,齐家靠齐少义才有了进京过好日子的机会。
这两天发生的事他全知道,更知道蓝若溪是个狠人。
他嘴唇哆嗦两下,狠狠瞪了王嬷嬷一眼,转身就朝主院跑。
不多时,他白着脸回来,手里捏着一叠银票,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是扔在桌上:
“拿去!告诉她,从此两清!别再想从侯府掏出一个子儿!”
王嬷嬷仔细点清,整整五万两。
她收起银票,福身:“老奴一定把话带到。” 转身离开,步履稳当。
身后传来账房大伯压低的咒骂:“拿去买棺材吧!短命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