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琳紧随其后,扶住气得摇摇欲坠的柳姨娘,一双美目含泪,死死瞪着蓝若溪:
“姐姐!你怎能如此狠心!
父亲这些年为你、为蓝家殚精竭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刚回府,不知感恩便罢,竟要将父亲逼到如此境地!你还是人吗?!”
她转向齐少义,哭得梨花带雨:
“父亲!您看看,这就是您心心念念找回来的好女儿!
她这是要逼死您,逼死我们全家啊!”
齐少义本就又气又愧,被母女俩一闹,更是胸口闷痛,脸色发青,指着蓝若溪:
“你、你听听……听听……”
蓝若溪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这对母女唱作俱佳的表演,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她身后的王嬷嬷等人面露愤慨,却不敢插嘴。
“柳姨娘——”
蓝若溪转向柳姨娘:“你跟我说蓝家的教养?这儿有姓蓝的吗?”
柳姨娘被她盯得后退一步,这死丫头,眼神怎么那么可怕?
蓝若溪继续问:“齐少义他养过我教过我吗?
你倒是说说——我需要有什么样的教养?”
全场被她的冰冷语气震得寂静无比,针落可闻。
蓝若溪停了几息之后,面向柳姨娘,手指齐少义方向:
“我不是和他一样——已经毒害至亲了吗,你对这教养还不满意?”
“是不是还差一场灭门大戏,啊?!”
她怎么知道?
“姐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教你给至尊下毒了?”蓝若琳问得有点心虚。
柳姨娘却尖声大叫,转移话题:“侯爷是永宁侯!是朝廷命官!
你一个商贾之女,也配决定侯爷的去留?也配掌管蓝家产业?
你懂什么是经营?什么是人情往来?
别以为陛下给了你名分,你就真能上天了!
我告诉你,没有侯爷,没有我们在背后打点,你在这京城,寸步难行!”
蓝若琳一听这话,立即跟着痛心疾首地说道:“姐姐,你醒醒吧!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盯着蓝家这块肥肉?
父亲这些年周旋其间,受了多少委屈,担了多少风险?
你如今一回来,就要把父亲踢开,自己揽下这烂摊子……
你这是自寻死路,还要拖累整个侯府给你陪葬啊!”
说到这儿她上前一步,把压声音压低:
“姐姐,听妹妹一句劝,现在去向父亲磕头认错,好好在后院做你的大小姐。
外头的事,自有父亲和……有心人替你操持。
否则,真等祸事临头,你哭都来不及!”
句句诛心,字字威胁。
她在暗示她们背后有人撑腰,蓝若溪若不听劝,只有死路一条。
屋内,齐少义似乎也被说动,眼神重新变得阴沉。
王嬷嬷等人则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驳,毕竟柳姨娘母女说的,
某种程度上是现实——
一个毫无根基的商贾之女,在京城想要立足,难于登天。
所有的压力,恶意的揣测,现实的困境,都像山一样朝蓝若溪压来。
在众人或愤怒、或嘲讽、或担忧的目光中,蓝若溪却笑了。
“说完了?”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柳姨娘和蓝若琳,最后落在齐少义脸上,懒得和这些人扯了。
再加上现在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们灭门下毒。
“父亲,您也这么认为吗?
认为女儿离了您,离了姨娘和妹妹的打点,就活不下去?
认为蓝家离了您,就注定是死路一条?”
齐少义嘴唇翕动,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选一还是选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