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蓝若溪声音更冷。
“消息要悄悄传,但传得要广。
茶楼酒肆,医馆药铺,三教九流……你知道该怎么做。
若是走漏了是我让你传的消息,或是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杀意,已说明一切。
陈大夫冷汗涔涔,连忙磕头:“老朽明白!
老朽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绝不敢误了大小姐的事!”
“很好。”蓝若溪站起身。
“服下解药,去做事吧。
三日后,我来验收成果,并给你下一阶段的解药。”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在地、如释重负又心惊胆战的陈大夫,转身,款步离开了这座弥漫着药味与血腥的小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侯府发生的事便被一一传到皇帝的耳中。
紧接着就收到齐少义派人送来的“请罪奏表”。
“陛下,蓝家嫡女不简单啊,齐少义这种老狐狸竟毫无还手之力。”老太监的话有点多。
皇帝秦天一——
看着手中齐少义那封“情真意切”的请罪奏表,指尖在“蓝若溪”三个字上,轻轻划过。
良久,他放下奏章,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眼中,闪过一丝深浅难辨的光芒。
“蓝若溪……”
“朕,暂时还抄不了齐家啊,边境的粮草还要齐少义提供,你可别玩得太大......”
但是,蓝家的功劳不可不记,当初他能坐上皇位,全靠蓝家无条件的经济支援,
还有他九弟的战力支持,否则,大晟早就不存在了。
“传摄政王,告诉他,朕有难决之事与他商议。”
另一边
永宁侯府,沁芳苑内室。
齐少义一家三口愁眉相对。
“老爷,真要把蓝家所有产业和嫡女名份归还她吗,我们的琳儿怎么办?
还有二皇子的婚约——岂不是也要还给那个贱人?”
柳姨娘抹着眼泪,她不甘心啊,这好好的日子,突然来个野丫头,说变就变了。
“已经容不得不还了!此事陛下已经知不说,
现在我的命还在她手中,搞不好,无影也知道了!”
齐少义更是急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原来,被逼到绝路是这感觉,真TMD太难受了。
越想越难受,不由又抱怨了一句:“都怪你,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她为什么还活着?”
“我,我亲眼看她喝下去的啊。
按理,她一进门便会晕倒,就如同身子弱一样,半点看不出中毒,
三个时辰内必死——
老爷,这件事透着古怪,你说,她明明都倒地了,怎么又起来了?
她会不会事先吃解药了?”
夫妻俩在复盘昨日的阴谋,蓝若琳想的却是嫡女身份没有了。
并且,蓝若溪有可能连蓝都不让她姓!
“不动则已,一动必杀,好一个蓝若溪!
爹爹,母亲,如今我们只能服软,先听她的,
其余事,等二皇子来了,女儿会和他好好商议。我们还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