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三个彻底解开了心结。”江哲推了推眼镜，把残页放回工具书里，强迫症让他把页码重新编了一遍才消停，“我直面了孤儿院的霸凌创伤，陈默在幻境里没有躲进垃圾桶，选择了站出来报数据，夏栀用共情反向干扰了对方——三个人都是在幻境中完成了对原生恐惧的最后一步突破。”

他说着，看向王虎：“而你还没有。幻境里你看到了失控误伤路人的画面，暴怒差点失控，但最后是被肖哥的爽灵魂压住的。那个结只是松动了，没有真正解开。你还是怕自己失控，伤到自己人。”

王虎攥了攥拳，声音闷闷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怕。每次暴怒起来，都怕控制不住，怕拳头砸到自己人身上。那个坎，他还没跨过去。

苏晚也没说话。她在幻境里困在父母战死的画面中，是肖风用羁绊链把她拉出来的——她没有自己挣脱，所以心结只是松动，没有突破。她还是会因为救不了人而自责，还是会拼着命透支生机救人。

林溪更别说了。她在幻境里一直在净化、一直在擦，哀恸情绪被压制但没化解，离真正和自己和解还差得远。

赵小胖挠挠头，嘟囔了一句：“我的幻境是饿，可我本来就一直饿啊，这算啥心结……”

众人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紧绷的气氛松了一点。

“所以规律验证了。”肖风把三页残页摆在桌上，“只有彻底直面原生创伤、完成心境突破的人，残页才会解锁。单纯的战斗中有所松动，不算。”

“这些残页本质是爷爷给每个人的成长礼物。”江哲补充，“不是随便就能拿到的，得真正迈过那道坎才行。每多一页，和对应魄的契合度就高一分，能力也会跟着涨。”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夜色沉沉，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月亮从云缝里漏出一点光，照在桌上的三页残页上，泛出淡淡的旧黄。

“那我们四个什么时候能拿到？”王虎问，嗓音有点哑，带着点不服气。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肖风把残页分别递回各人手里，“急不得。硬解没用，得真面对。”

他没多说，但心里清楚——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幻影长老虽然重伤，但其他三位长老已经在来江州的路上。更大的考验，会逼着每个人直面自己最深的结。

到时候，该来的都会来。

没过两天，肖风的办公桌上又出现了一张匿名纸条。

还是那个时间——深夜，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还是那个位置——铜笔筒底下，露出半截边角。还是那个字迹——瘦硬，撇捺像刀刻，横折微微上挑，笔锋里带着老外勤特有的利落劲。

肖风看见的瞬间就知道是刘芳。来无影去无踪，留个记号就走，二十年的老习惯，改不了。她永远藏在暗处，永远不站到台前，永远只递线索，不替人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