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潮汐的第二天，污染浓度果然又升高了。

雾气比昨天更浓，能见度不足五米，空气中带着浓重的潮腥味，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闷。街上已经完全看不到行人了，连官方巡逻队都减少了外出，只在重点区域值守。

事务所的压力也大了很多。

周边的微型裂隙多了三倍不止，魂蚀者成群结队地游荡，时不时就有居民求助。众人分成两组，连轴转地处理，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肖风更是连轴转，东边出事去东边，西边出事去西边，魂力消耗极大。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靠在墙上喘气，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所长，你没事吧？” 苏晚正好路过，看到他的样子，连忙跑过来，“你是不是魂力消耗太大了？我给你看看。”

她不由分说，拉起肖风的手腕，指尖探入一缕魂力，仔细检查起来。

检测仪的屏幕上，波形忽高忽低，紊乱得厉害，比上次检查的时候还要严重。苏晚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 肖风喘着气问。

“你的魂力波动太乱了。” 苏晚收回手，语气里带着担心，“比上次检查差了很多，魂力虚浮，根基不稳，像是…… 像是有好几股力量在里面冲撞。再这么消耗下去，会出事的。”

她以前也给肖风检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紊乱，但从没像今天这么严重过。波形乱得像一团麻，根本不像是正常异化者的魂力状态。

“没事。” 肖风笑了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都这样了还没事。” 苏晚有点生气，却还是软着声音，“你不能再这么硬撑了。潮汐还有一天，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你回去休息。”

“不行。” 肖风摇头，“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怎么能回去休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硬撑的。”

苏晚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咬了咬唇，没再劝。

她知道肖风的脾气，决定的事，别人劝不动。

她从包里拿出几瓶养魂药剂，塞给肖风：“这是高浓度的养魂药剂，魂力跟不上的时候就喝一瓶。但不能多喝，一天最多两瓶，喝多了有副作用。”

“好，谢谢。” 肖风接过药剂，揣进怀里。

苏晚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去处理别的伤者。

肖风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心里清楚，不是累的。

魂力紊乱是老毛病了，但从来没这么严重过。今天好几次，他都感觉到体内有股淡漠的力量想冲出来，尤其是遇到危险、魂力透支的时候，那股力量就会格外躁动。

就是每次断片前的那种感觉。

那股力量很强大，带着浓浓的生机，还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每次他想仔细感受，就会被强行压下去，紧接着就是断片失忆。

爷爷到底瞒着他什么？

他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肖风甩了甩头，把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潮汐期熬过去再说。

他拿出一瓶养魂药剂，喝了一口。药剂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暖意，躁动的魂力稍微平复了一点。

他直起身，继续往前面的巷子走去。

天黑的时候，众人终于忙完了当天的事，陆续回到事务所。

每个人都很疲惫，王虎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陈默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精神高度紧绷了一天，快撑不住了；苏晚脸色苍白，走路都有点晃；江哲也好不到哪去，维持了一天的秩序结界，魂力消耗极大。

阿婆早就做好了热饭热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都累了吧，快吃饭。” 阿婆笑着说，“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天呢。”

众人围坐下来，拿起碗筷，却都没什么胃口。

累了一天，浑身酸痛，只想躺下睡觉。